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19年的夏天,那封印着"北京大学"四个字的录取通知书,安静地躺在我手里。
信封的边缘有点湿,是我妈的眼泪打湿的。
她刚从学校回来,风尘仆仆,鞋跟还沾着泥,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开口跟我说了一句话。
就那一句话,我哭得不能自已。
时间倒回四年前,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周建国当着五十二个同学的面,慢悠悠地说:"李晓月,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好大学,可能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那天教室里很安静。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地响。
我没有说一个字。
周建国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叠试卷。
那是高一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我考了班级倒数第五,总分三百八十二分。数学四十七,英语五十一,语文将将过了及格线。他把我的卷子单独抽出来,走到我桌边,不是悄悄说的,是站在走道中间,抬着声音,让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李晓月,你看看你这成绩。"他把卷子放到我桌上,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叹气,又像是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我做了二十年班主任,什么样的学生我没见过。你这个底子……说实话,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是有没有那个天赋的问题。你现在就该想清楚,是继续死磕,还是换条路走。"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教室,补了一句:"我这是为你好。"
我低着头,看见试卷上自己写的名字。李晓月,三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坐我前排的陈佳佳悄悄侧过身,用课本挡着嘴,轻声说:"别理他。"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我想说很多话。比如我想告诉他,我月考没发挥好,是因为前一周我妈住院,我在医院陪床陪了五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比如我想告诉他,我知道自己成绩差,但我没打算放弃。比如我还想问他,一个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一个学生考不上好大学,他睡得着觉吗?
但我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是那种从小就不会当场反击的人。别人说了什么,我会先愣住,然后等很久之后才想明白该怎么回答。等我想好了,那个场合早就过去了。
所以我只是把试卷叠好,压到课本下面,抬起头,看着黑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建国继续上课了。我坐在座位上,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细细的,冷风往里灌。
那天放学,我妈从医院请假来接我。
她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脸色还是白的,但换了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校门口站着,远远地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没说话,把书包挂到她肩上。她接了,没察觉,继续说今天医院食堂的红烧肉做得不错,下次出院了带我去外面吃一顿好的。
我跟在她旁边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没告诉她今天的事。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吃了太多苦,不需要再替我难过了。她叫李秀荣,四十岁,在一家纺织厂做计件女工,我爸在我八岁的时候离开了,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读书读到初中,认识的字不算多,但她有个习惯,每次我考试,不管成绩好坏,她都要把卷子折好,压在枕头底下放一夜,第二天才收起来。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放着看看,让我觉得你在我身边。"
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没法让她知道有个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她女儿没出息。
高一上学期剩下的日子,我过得很沉默。
周建国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不疼不痒的地方,但只要一想起来,就隐隐发痒。班里有几个同学,月考之后开始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我。不是嘲笑,是那种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庆幸的眼神,庆幸被当众点评的不是自己。
我开始借题海战术。
图书馆的自习室,我每天放学之后坐到闭馆。数学我从初中知识点重新梳理,一道题不会就做十道,十道不会就做一百道。英语我买了一本厚厚的词汇书,每天背二十个单词,背完了在本子上默写,默写完了再背。语文我开始读课外书,《平凡的世界》《活着》《围城》,一本接一本。
我妈出院之后,问我最近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说在图书馆学习。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去吧,我晚上给你留饭。"
她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突然这么用功。我后来想,她大概是知道的。但她没问,因为她知道我如果想说,自然会说。
真正让我发生转变的,是高一下学期,转来了一个叫方远的同学。
方远是从省会城市转来的,据说父母工作调动。他坐在我的斜前方,第一天上课,他往后扫了一眼,看见我桌上压着一本《高考数学真题详解》,愣了一下,说:"你在刷真题?"
我点头。
他说:"高一就开始刷真题,要不要这么拼。"
我没接话。
但从那天起,方远时不时会往后递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数学题或者英语题,有时候是他做错的,有时候是他觉得有意思的,末尾会加一句"你觉得呢"或者"你是怎么做的"。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发现方远其实是个很认真的人。他的题目很刁钻,选的都是我恰好卡壳的那种类型,像是他有某种直觉,能看出我哪里不稳。
有一次我把做好的纸条递回去,他看了很久,然后回传一张新的,只写了四个字:"你很厉害。"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高一结束的时候,我的期末考试考了班级第二十一名,从倒数第五,爬到了中游。
周建国发卷子的时候,瞄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
高二开学,换了座位,我和方远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他带来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他自己整理的错题,分门别类,连颜色都用不同的笔区分开来。我第一次见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方远以为我没兴趣,把本子收起来,说:"这是我自己的习惯,可能有点奇怪。"
我说:"不奇怪。借我看看。"
他愣了一下,把本子递过来。
我翻了很久,翻到一道物理题,说:"这道题你的解法绕了,可以这样。"我拿过他的笔,在旁边写了一种更简洁的推导。
方远盯着那个推导,半晌,说:"你怎么想到的?"
"想的时间长了。"我说。
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从那以后,我们开始一起刷题,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走廊上压着步子背英语单词。他话不多,但遇到问题不绕弯,直接说;我话更少,但想清楚了就说得很准。两个人凑在一起,有点像两块砂纸,互相打磨。
我妈见过方远一次,是他来我家还书。他站在门口,叫了声"阿姨好",我妈招呼他进来坐,端了两碗绿豆汤。他走了以后,我妈洗碗,头也不抬,说:"这孩子眼神好,一看就是踏实的人。"
我"嗯"了一声,把碗架拿过来让她搭碗。
我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暖的。
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我第一次进了班级前十。
那次成绩出来,周建国在班会上念排名,念到第八名,停顿了一下:"李晓月,语数外综合,四百九十七分。"
教室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坐我旁边的陈佳佳悄悄把手指竖在嘴边,朝我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翘起大拇指。
我低下头,藏住了嘴角的弧度。
周建国继续念下一个名字。我没有抬头看他。不是赌气,是真的不需要了。
我不是为了让他刮目相看而读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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