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顿饭吃了不到四十分钟。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对着中间人刘姐说:"条件不太合适,不好意思。"
然后起身,走了。
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帮我拉开椅子。
我坐在那家川菜馆的包厢里,面前的鱼还没动,茶水还是热的,刘姐尴尬地摆弄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没事,结账吧。"
三年后,刘姐给我打电话,说那个人想重新联系我,托她带了一段话。
我听完,想了大概五秒钟,让刘姐转告他两个字。
刘姐愣了一下,问:"就这两个字?"
我说:"就这两个字。"
那次相亲,是我妈张罗的。
我叫苏晚,那年二十九岁,在一家中型律所做律师助理,刚通过司法考试,正在实习期,距离正式执照还有几个月。工资不高,但前景还算清晰,住在离单位两站地铁的老小区里,房子是租的,十五年的老楼,电梯有时候抽风,但楼层低,爬楼也行。
我妈催婚催了两年,我一直用工作挡,她不是不理解,但每次电话里说着说着,就会绕回来:"晚晚,工作是一回事,人生大事是另一回事,不能耽误。"
我每次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挂电话。
但那年实习期进入了最难的阶段,带我的钱律师案子多,我跟着连轴转,有时候一周只有周日上午是自己的,剩下的时间不是在整理卷宗,就是在去法院的路上。
我真的没有精力谈恋爱。
但我妈的焦虑是真实的,她那种焦虑不是虚的,是一个母亲坐在家里,看着女儿的年纪一年年往上走,心里那种切切实实的着急。我理解她,所以那次她说有个相亲对象,条件不错,我没有拒绝,答应见一面。
刘姐是我妈认识的朋友,在她们那个圈子里专门做牵线的,不是职业媒婆,就是热心人,攒了一堆朋友的联系方式,哪边缺哪边补,成了的喝喜酒,没成的也不尴尬,下次继续。
她给我介绍的这个人,叫周磊。
三十三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自己有车,在城东按揭了一套两居室,父母双全,独生子,据说长得也不差。
我妈听完这些,兴奋了好几天,给我发了好多条微信,说这个条件在我们这边真的算不错的,让我好好打扮一下,别穿那身上班的黑西装,显老。
我看着那串消息,说:"知道了。"
见面是在一个周六的中午。
地点是周磊定的,刘姐说他定的地方,是城里一家有点名气的川菜馆,不算太贵,但有排面,刘姐解读说这是诚意,我没说什么。
我穿了件深蓝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比平时精神,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还行。
周磊比我先到,坐在包厢里,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确实长得端正,下巴线条很硬,是那种第一眼看起来靠谱的长相。
我进去,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刘姐在旁边笑呵呵地介绍,说这是苏晚,工作很出色,是律师。
周磊点了点头,说:"坐吧。"
落座之后,刘姐递过来菜单,叫我们点菜,气氛还算平稳,没有特别尴尬,也没有特别热络,就是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礼貌地打量彼此。
我点了一个水煮鱼,一个素菜,把菜单推过去。
周磊点菜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扫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欣赏,是那种在进行某种评估的眼神,快,但很明显。
菜没上来之前,刘姐主导着话题,问周磊最近项目怎么样,问我最近工作忙不忙,气氛勉强流动起来。
然后菜上来了,刘姐说吃菜吃菜,大家动了筷子。
我夹了一块鱼,周磊喝了口茶,然后他放下茶杯,开口了。
"苏晚,你现在是律师助理?"
"对,实习期,年底拿执照。"
"收入大概是?"
我说了个数字。
他没有表情变化,说:"住哪边?"
"城西。"
"自己的房子?"
"租的。"
他"嗯"了一声,没有继续,低头吃菜。
我当时没有太在意,以为这是正常的相互了解,就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吃。
但我注意到,接下来大约十分钟,他几乎没有再问过我别的,问的那两三句,全是关于资产和收入方向的,没有问我喜欢什么,没有问我平时做什么,没有问过任何一个跟我这个人本身有关的问题。
我那时候心里有一种隐约的不适,但还是维持着礼貌,没有说什么。
然后鱼还没吃完,他放下了筷子。
他对刘姐说:"刘姐,条件不太合适,不好意思。"
起身,拿外套,走了。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连一个收尾的眼神都没给我留。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刘姐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定格在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上,嘴张了张,说:"这个……苏晚,你别……"
"没事。"我说。
真的没事。
或者说,不是没事,但我不打算在这里没事。
我让刘姐结了账,说今天麻烦她了,然后出了川菜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天上有云,把阳光遮了大半,街上人不多,对面有个孩子踩着滑板车过去,轱辘在地上咔哒咔哒地响。
我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走向地铁站。
那四十分钟,这顿没吃完的饭,那双扫视的眼睛,我在地铁上回想了一遍,然后把它们统统放到脑子的一个角落里,像处理一份材料,归档,压好,不占用主要注意力。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未完成的卷宗。
我妈那天晚上打来电话,问见面怎么样。
我说:"不合适,算了。"
她那边安静了一下,说:"是你觉得不合适,还是他……"
"都有,"我说,"妈,我现在工作忙,等我执照拿到,再说。"
她叹了口气,说:"行,你自己有数就好。"
挂了电话,我去烧了壶水,泡了杯茶,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夜色。
楼下的路灯亮着,把树影打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就晃,晃完了,重新安静。
我喝了口茶,回去工作了。
执照拿到是那年的十二月底。
钱律师在律所请了一顿饭,说"以后就是正式的同事了",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好好干。
我那天喝了两杯红酒,回家的地铁上,把执照照片发给我妈,她回了一个大大的"哇",然后一连串的感叹号,接着是一句:"我闺女厉害。"
我把手机揣回包里,靠着地铁车门,窗外的隧道黑着,偶尔有灯光一闪,划过去,消失。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稳下来了。
不是说人生从此顺了,是那种自己站稳了之后才有的那种感觉,地是实的,脚是踏着的,不管风往哪边吹,你知道自己不会倒。
拿到执照之后的那一年,是我工作变化最大的一年。
钱律师开始把真正的案子交给我做,不是助理做的那种打下手,是独立承接。第一个案子是一起民事纠纷,标的不大,但程序繁,我从头理到尾,开庭那天站在原告席上,对面是个经验老到的律师,穿着黑袍,气场很稳。
我也穿着黑袍,站在那里,后背是挺的。
最后赢了。
钱律师看完庭审录像,说了一句:"思路清晰,好。"
就这四个字,但我知道在他这里,这是很重的评价。
那一整年,我接了七个案子,赢了五个,另外两个其中一个和解,一个败诉,败的那个我复盘了很久,把所有漏洞找出来,写了满满四页的分析报告,钱律师看完,说留着,以后教学用。
我在律所的位置,慢慢稳了。
期间我妈又给我张罗了两次相亲,我去了一次,另一次实在太忙,推了。
去的那次,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做会计,聊了一个小时,感觉平平,彼此都知道没什么火花,最后礼貌地说"有缘再见",各自散了。
我没有特别着急。
二十九岁被人当场嫌弃,走到三十一岁,站在一个案子上赢了对面,那种笃定,比任何一顿相亲饭更值得我在意。
真正让我开始认真想这件事的,是认识了林越。
他是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做建筑设计,话不算多,但说话很准,有一次大家在讨论一个很无聊的话题,他听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把所有人都绕进去了,然后他自己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脸事不关己。
我当时忍不住笑出来,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懂我说什么?"
我说:"大概懂。"
他说:"那你说说。"
我说了,他点头,说:"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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