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之前，我本来打算在三周年纪念日向季寒川求婚。
那枚戒指，是我亲手设计的。
内圈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只此一人。”
现在它躺在包底，硌得掌心发疼。
我抬头看向灰蓝色的天空。
“我愿意留下。”
助理笑起来。
“那太好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季寒川。
“你闹够了就回来，林夏明天要复查，我没空哄你。”
我把手机倒扣。
窗外的雨滴从车窗上滑下去，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入职手续办到一半，季寒川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导师看了眼我的手机。
“需要接吗？”
我摇头。
“不用。”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助理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温小姐，这次品牌联名需要你署真实姓名。国内合作方那边也会同步公示，可以吗？”
我指尖顿了顿。
合作方是季氏旗下的珠宝品牌。
三个月前，这个项目还是我替季寒川牵线的。
那时他说。
“等这次联名成功，我们就结婚。”
我以为那是承诺。
现在想想，只是他随口给的一块糖。
我签下名字。
“可以。”
刚放下笔，季寒川的消息弹了出来。
“接电话。”
我没回。
下一秒，林夏发来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一句话。
“姐姐，寒川哥找你快找疯了，你别让他担心。”
我看着那句“担心”，点了通过。
她很快发来照片。
照片里，季寒川坐在医院走廊，手里拿着缴费单。
林夏的手搭在他袖口上，指尖涂着淡粉色指甲油。
“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做个复查。”
“毕竟以前身体亏过，寒川哥一直挺内疚的。”
我没有回复。
她又发。
“昨晚我喝多了，说话没分寸。你要是介意，我可以跟你道歉。”
紧接着，她撤回了一条。
可我还是看见了。
“不过他当年真的很紧张我，手术单都是他亲自签的。”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导师问我。
“不舒服？”
我说。
“没有。”
他看了我几秒，把一份设计稿递过来。
“这是国内那边提的主题，叫旧爱重逢。你看看能不能做。”
纸张翻开的一瞬间，我看见右下角备注。
主视觉参考人物：林夏。
我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季寒川真是很会安排。
我给他做联名，他让林夏当灵感缪斯。
晚上回到公寓，我刚把行李摊开，门铃响了。
快递员递来一个跨国急件。
寄件人，季寒川。
里面是一条白色羊绒围巾。
还有一张便签。
“巴黎冷，别感冒。气消了就回来。”
围巾是新的。
吊牌没拆。
可香味很熟。
是林夏昨晚身上的香水味。
我打开朋友圈。
林夏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
“某人买围巾买了两条，说一条给我，一条哄人。”
底下有人调侃。
“寒川哥还是会端水。”
林夏回复。
“哪有，他说我身体弱，先让我挑的。”
我把围巾重新塞回盒子。
季寒川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他声音缓了些。
“收到东西了？”
“收到了。”
“喜欢吗？”
我看着垃圾桶。
“林夏挑剩的？”
那边静了一瞬。
“温禾，你非要这么说话？”
“不然呢？”
他压着火。
“我给你买东西，是想哄你，不是让你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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