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相亲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

媒人说对方条件不错,我点头,换了件不算随便的衣服,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要了一杯美式,坐着等。

等了二十分钟,没人来。

我拿起包,站起来,准备走。

然后有人从我身后绕过来,拦住我,说:"等一下。"

我抬起头,愣住了。

他从背后取出一把花,递过来,说:"这是你十八岁生日我没来得及送的。"

我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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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念,三十六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未婚。

不是没有感情经历,是有过,认真谈过两段,一段五年,一段三年,最后都散了,原因各不相同,但结果是一样的——我一个人,坐在某个深夜的出租屋里,把那段时间重新过一遍,找找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发现有些问题其实根本没有答案,于是把灯关上,睡觉。

三十六岁这一年,我妈开始着急。

她不是那种每天催婚的妈,但我能感觉出来,她打电话的频率变高了,话题总是绕到"你们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单身男生""朋友介绍一个你要不要见见"。我答应了几次,见了几次,都没有下文,不是对方不好,就是感觉不对,说不清楚的那种不对。

答应这次相亲,是因为我妈的语气。

她在电话里说:"苏念,你就当交个朋友,你不去妈也不逼你,妈就是……"然后她停了一下,没说完。

就是那个停顿,让我说了"好,我去"。

媒人发来照片,我没认真看,只是确认了见面的时间地点,然后像往常一样,把这件事归类到"例行任务"里,不抱期待,也不刻意抗拒。

咖啡馆是我定的,安静,不嘈杂,就算聊不下去,说二十分钟就能走的那种。我提前十分钟到,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拿出手机翻编辑稿,等着。

十分钟过去,没人来。

我想,也许堵车,发消息等等。

又过了十分钟,还没来,消息也没有回。

我放下手机,把咖啡喝完,看了一眼门口,心里那点儿仅剩的耐心也用完了。

这件事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我想,至少我来了,对我妈也有个交代。

我拿起包,站起来。

"等一下。"

声音从我侧后方传来,有些气喘,像是跑过来的。

我转过身,他站在我旁边,西装有些乱,鬓角有汗,手放在背后,神情有一点慌,但是眼神很直,看着我。

我还没开口,他把手从背后取出来,一把花,橙色的非洲菊,裹着牛皮纸,有些被风吹乱了,但还整齐。

他说:"这是你十八岁生日我没来得及送的。"

我脑子里什么东西断了一下。

然后我认出他来了。

林知远。

我十八岁之前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十八岁之后再没见过的人。

我们是初中同学,同桌了三年。他家在我家隔一条街,我们从初一到初三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做题,一起在课间吃零食,他把辣条分我,我把薯片分他,然后互相说对方带的东西不好吃,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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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种很能让人放松的人。不是特别话多,但是陪着你,你就觉得安心,不需要表演,不需要说什么正确的话,就是坐在那里,就够了。

初三毕业,我们考去了不同的高中。本来说好要常联系,那个年代没有手机,就约好了写信,也真的写了一段时间,一个月一封,聊各自新学校的事,聊新同学,聊考试,聊食堂难吃的菜。

我十八岁生日,在高二那年,他提前发信来说要来找我,说有东西给我。

我等了那一整天。

他没来。

信也没有,解释也没有,就这样,消失了。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等了几天,写信过去,没有回音,再写,还是没有。

后来我就没再写了。

那段友情,就这样断掉了,断得莫名其妙,断得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心里的哪个位置。是我说错了什么话,还是他那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彻底的,毫无预兆的。

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提起他,说他高二那年家里出了事,后来转学了,具体什么事,那个朋友也说不清楚。

我想过去找他,但不知道从哪里找,那个年代没有社交媒体,能联系的渠道就是地址,而我已经不知道他搬去哪里了。

后来大学,工作,生活往前走,林知远就成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压在记忆深处,偶尔翻出来看一眼,又放回去。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更没想到,那把花,是从十八年前带来的。

他看着我,有点不确定,说:"苏念?"

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我说:"你怎么……"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他说:"坐下来说?"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把橙色的非洲菊,然后把包放下,重新坐回椅子里。

他在我对面坐下,把花放在桌上,叫了服务员,点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

他说,这次相亲是他朋友帮他安排的,他不知道另一边是谁,只知道是个在出版社工作的女编辑,三十六岁,未婚。他答应了,觉得无所谓,去见见。

然后媒人把我的名字发给了他。

他说,他在手机前盯着"苏念"两个字,坐了很久。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专门去花店,"他说,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你十八岁生日,我买的也是非洲菊,橙色的,你说过你喜欢橙色。"

我听着,心里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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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你生日,我没来,"他说,"我欠你一个解释,也欠你一把花,我一直知道。"

咖啡馆里背景音乐很轻,窗外有人经过,光影一晃一晃的。

我问他:"那年你去哪里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那年发生的事。

他说,我们十八岁那年,他爸爸出了事。

不是意外,是生意上的问题,欠了很多钱,债主上门,那段时间家里每天都在吵,他妈妈每天以泪洗面,他爸爸几乎不回家,他一个人在家,撑着。

你生日那天,他买了花,出了门,走到半路,接到电话,他妈妈晕倒了,送医院。

他转身跑回去,花丢在了路边。

后来,他们家处理债务,变卖了房子,搬去了另一个城市,他转学,重新开始。

他说,那段时间太混乱,他觉得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任何人,没有脸去联系任何人,包括我。

"我知道这个理由不够好,"他说,"失联这么多年,我没资格解释。但我一直记得你生日那天,那把没送出去的花。"

窗外的光慢慢移了,咖啡馆里暖色的灯亮起来。

我听完,没有说话,手放在桌上,看着那把橙色的非洲菊。

花瓣有点皱,大概是他一路拿来的,有一片边缘有点折痕,但橙色很亮,在暖光下,比什么都好看。

我想起十八岁那天,我等了一整天,从早等到晚,等到宿舍熄灯,我拿着手电在被窝里把他的来信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想,他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

那一整夜我没睡好,第二天顶着眼圈去上课,跟同桌说昨晚没睡好,同桌问为什么,我说不知道,只是没睡着。

原来不是他不当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