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马尼拉——随着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于7月6日星期一启动,卡洛奥坎市多名在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禁毒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家属,也加入了要求追究莎拉责任的呼声。
一名禁毒战争受害者的母亲与“为生命与权利站起来”组织一道,参加了进步团体在参议院外举行的抗议活动。示威者要求定罪杜特尔特,同时也要求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二世就政府对防洪工程腐败问题的调查拿出切实结果。
“受害者家属祈祷的是,让更多菲律宾人看到并了解真相:杜特尔特家族究竟是怎样执政的。他们必须为腐败、滥权以及侵犯公民权利负责。” “为生命与权利站起来”协调员鲁比琳·利陶在接受采访时说。
她还表示:“他们的执政方式令人担忧,因为他们确实不尊重公民权利,也不尊重法律。莎拉·杜特尔特此次受审,涉及她被指控曾威胁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阿拉内塔-马科斯以及前众议院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的生命;还包括涉嫌滥用机密资金、财产来源不明以及涉嫌贿赂公职人员等问题。
卡洛奥坎的禁毒战争创伤。在卡洛奥坎的家中,3名在杜特尔特禁毒战争中失去家人的受害者表示,希望参议院弹劾法庭裁定这位副总统有罪,从而终身禁止她担任公职。
在杜特尔特执政期间,卡洛奥坎成为法外处决高发地区之一。2017年,17岁的基安·德洛斯桑托斯遭警方击毙,使这座城市在“血腥禁毒战”中的处境进一步受到关注。
这一立场与当时广受欢迎的候任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如出一辙。后者以“在3到6个月内终结犯罪”为竞选主张赢得大选,但在总统任内并未兑现这一承诺。
为列宁讨回公道。列宁·巴伊隆在杜特尔特禁毒战争初期于卡洛奥坎卡马林地区中流弹身亡。事发时,他正在一家网吧内,骑摩托车的枪手在那里袭击了两名被怀疑涉毒的人。警方最初协助办理的死亡证明中,将他的死因写成支气管肺炎。
6年后,上诉法院支持了列宁父亲罗德里戈提出的申请,确认列宁死于枪伤。尽管更正列宁死亡证明是迈向正义的第一步,但仍有许多工作尚待完成,因为导致列宁死亡的肇事者至今逍遥法外。巴伊隆说,他会继续生活下去,也会继续为儿子寻求正义,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
谈到对副总统弹劾审判的看法时,巴伊隆表示,他希望菲律宾人能够看到并认识到过去那届领导层的失误——显然指的是杜特尔特执政时期——从而避免类似的滥权再次发生。他说,菲律宾人应密切关注这场弹劾审判,希望他们也能认识到这一程序的重要性,并从中吸取教训。他也希望莎拉最终被定罪。
共同的伤痛。虽然住在同一个社区,艾米莉·索里亚诺和格蕾琴·埃斯皮诺萨在失去儿子之前并不相识。共同的伤痛让她们成为关系密切的朋友,也让她们为正义奔走的路径,从街头延伸到国会大厅。
2016年12月28日,安赫利托·索里亚诺和桑尼·埃斯皮诺萨在卡洛奥坎巴贡西朗被身份不明的男子杀害。和列宁一样,安赫利托与桑尼遇害近10年后,凶手仍未被追责。在谈及正在进行的弹劾审判时,索里亚诺指出,副总统不仅保持沉默,而且在滥权行为持续、无辜平民死亡不断增加的情况下,仍继续支持其父亲发动的禁毒战争。
她说:“失去的是人的生命。很多家庭失去了他们所爱的人,不是吗?”在向国际刑事法院提交、用于支持针对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危害人类罪案件的宣誓书中,自称职业杀手、前“达沃死亡小队”成员阿图罗·拉斯卡尼亚斯指称,莎拉在担任达沃市市长期间曾实施“敲门行动”。副总统对此予以明确否认。
根据政府数据,杜特尔特的禁毒战争在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期间,至少造成6252人在警方行动中死亡。人权团体估计,如果将治安维持者式伤害的受害者计算在内,死亡人数应在27000至30000之间。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本人也曾在2019年承认,禁毒战争是失败的。
目前,索里亚诺和埃斯皮诺萨仍在继续生活。索里亚诺说,自己至今没有走出伤痛,但为了另外8个孩子,她必须坚强。埃斯皮诺萨也表达了相同看法,称其他孩子仍需要她的照顾和引导。
必须追究杜特尔特家族责任。在受害者家属看来,前总统在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面临的审判,以及副总统正在接受的弹劾审判,都是迈向正义的步骤。
她们还表示,无论是在家中、在烈日下的街头,还是在有空调的权力殿堂里,她们对正义和问责的追求都不会停止。“为生命与权利站起来”方面,利陶呼吁担任弹劾审判法官的参议员站在真相一边。她说,所有卷入政府腐败的人都必须被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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