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一人又起身。
是侯府的嫡次子,段公子。
他是在场所有人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一位。
但他不成器,日日流连花街柳巷,名声极差。
段公子清了清嗓子:
“既然如此,你就跳给小爷一人瞧瞧。若真有本事叫小爷从此爱上你,我遣散家中妻妾,明媒正娶迎你进门,也不是不行。”
此言一出,满座震惊!
那可是侯府嫡次子的正妻之位啊!
即便段公子不能袭爵,往后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
许嫣然万万没想到,这群纨绔竟会为一睹惊鸿舞许下这般重诺。
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替旁人作嫁衣的恼怒感。
可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次我又拒绝了。
理由还是同一个:你的身份不够尊贵。
段公子恼羞成怒:“小爷的身份还不够?难不成你还痴心妄想,非得是太子殿下才可以?!”
我依旧是那套说辞,寸步不让。
段公子折扇重重一合,厉声呵斥:
“不管谁来都说身份不配,我看你压根就是不会跳,故意装模作样!”
“许慕,今日这事小爷记下了,往后有你好受的!”
众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惹了如此大的祸,许嫣然却没生气。
她面上堆起假笑,柔声问道:
“妹妹,你跟姐姐说实话,所谓惊鸿舞,其实只是你小娘编出来的瞎话,对不对?”
鱼儿上钩了!
我却没有松懈,故意表现得如临大敌,心虚地四处乱瞟:
“嫡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她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你宁愿得罪了段公子,都不肯随便一舞,摆明了你根本不会这惊鸿舞。”
“人家都许诺娶你做正室了,你却依旧推三阻四,可见你只是在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豆大的汗珠从我额角滴下,我惶恐不安道:
“你、你会说出去吗?”
许嫣然笑得更加灿烂,
“当然不会了,我的好妹妹,姐姐跟你是一条心的。”
可她转头就兴奋地告诉嫡母:
“母亲,女儿想到一个让许慕万劫不复的法子!”
“既然她只是在虚张声势,不如咱们就帮她把事情闹大,直接捅到太子殿下面前,治她一个欺瞒储君之罪!”
嫡母并不赞成:
“嫣然,你可真是胡闹!太子殿下虽是你的未婚夫,可那也是圣上看在你爹战死沙场的情面上才赐婚的。”
“他对你本无多少情意,万一见了许慕,真被她勾走了,你要怎么办?”
嫡姐固执已见,语气满是不屑:
“她能有什么能耐勾走太子殿下?那些假把式早被我看穿了。真闹到太子面前,她只有死路一条。”
“反正女儿就是见不惯她出风头,这段时日她也太风光了,我一定要狠狠把她踩在脚底下才甘心!”
“她娘就不是个省事的,女儿绝不能让许慕也成长起来。”
奈不住她软磨硬泡,母亲最终还是同意了。
但也并未完全松口:
“你先将此事告诉许慕,我瞧瞧她是何反应,再做定夺。”
如她们所愿,我吓得花容失色,不断哀求:
“不要!我不去!你明明答应我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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