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普京身边最核心的圈子,俄罗斯总统助理帕特鲁舍夫表示:“曾经有一个时期,俄罗斯社会上弥漫着'我们能买到一切'的情绪,但现在事实证明,这行不通。”
帕特鲁舍夫在接受俄罗斯媒体采访时直言:“俄罗斯必须依靠自身建造和生产一切,不能依赖任何人。如果俄罗斯依赖其他国家,就什么也建不成,经济也无法发展。”
一个跟了普京将近五十年的核心幕僚,公开承认过去三十年的发展道路走错了。这绝不是普通的政策表态。这是对一个国家战略方向的根本性否定。
那么,帕特鲁舍夫到底是什么来头?俄罗斯这些年到底走错了哪一步?为什么说中国的路才是对的?今天我们就来深度拆解这些问题,码字不易,欢迎点赞,转发,收藏。
帕特鲁舍夫和普京的关系非常密切。
两人都是圣彼得堡人,1970年代先后被招募进克格勃系统。从那时起,他们的人生轨迹就紧紧绑在了一起。帕特鲁舍夫在1999年到2008年担任俄联邦安全局局长,接的正是普京的班。
之后他又担任了长达16年的安全会议秘书,2024年转任总统助理。俄罗斯政坛给他贴了一个标签,那就是普京“最亲密的盟友和国师”。
说白了,帕特鲁舍夫的话,基本上就等于克里姆林宫的意志。
所以。这次在采访中他说的话,其实就意味着俄罗斯在反省之前的发展道路。之前的俄罗斯走的是什么路子呢?简单来说就是出口资源换设备。
其实俄罗斯一开始继承的是苏联的底子,而苏联的重工业虽然厉害,但是轻工业底子非常薄弱,叶利钦政府又采纳了西方经济学家建议的"休克疗法",工业生产急剧萎缩,普京上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日子都不好过。
在这样的北京下,如何发展俄罗斯就有一个选择题。中国方面的选择是自力更生,为了不被卡脖子,我们在各行各业都从零开始, 起步非常困难艰苦。
但是,俄罗斯政商精英形成了一个“聪明”的共识:何必花大价钱重建工业体系?俄罗斯有石油有天然气,卖了换外汇,再从国际市场上买飞机、买机床、买芯片,多省事?
于是俄罗斯被动地走上了“去工业化”的道路。制造业占GDP的比重长期只有百分之十几。飞机零部件、精密机床、电子元器件、工业软件、高端设备等等,只要能买的全都买,能进口的绝不自己造。
这种模式在和平时期运转得还不错。但是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对俄罗斯实施了前所未有的全面制裁。飞机零部件、精密机床、电子元器件、高端设备等过去依赖进口的产品被切断供应。
俄罗斯人这才逐渐意识到,没有自力更生所带来的后果,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
帕特鲁舍夫特别举了一个例子来说明依赖外国的代价,俄罗斯曾与韩国签订合同,由韩方在俄远东"红星"造船厂建造液化天然气运输船并供应零部件。但韩国后来单方面拒绝履行合同。帕特鲁舍夫用这件事告诉全俄罗斯:指望别人,最后只会被卡脖子。
俄罗斯总统普京其实也意识到了。2025年8月份,普京在一次会议上公开表示:“仅靠进口替代和逆向工程,我们无法实现技术领先。”
言外之意,就是认为俄罗斯需要自力更生。
此外,俄罗斯的大飞机也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比如MS-21,俄罗斯号称要对标波音737和空客A320的新一代干线客机,2022年,俄国家技术集团负责人切梅佐夫拍胸脯保证:2024年开始批量生产。
结果,飞机的交付日期一推再推。先推到2025年,再推到2026年,现在最新消息是2027年才能量产。年产量目标也从72架砍到了36架。
SJ-100,也就是国产替代版的苏霍伊超级喷气机,同样惨不忍睹。2023年俄方承诺一年内交付首批20架,现在首架要拖到2026年8月,最后一架甚至排到了2029年1月。
最惨的是2026年全年,俄罗斯原计划交付120架民用飞机。上半年过去了,只交付了1架,剩下119架,遥遥无期。
为什么俄罗斯自己的大飞机就是造不出来?答案很简单。现代工业不是一个工厂、一个车间、几个能人的事情,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生态系统。当战争来临,国外切断了技术和设备支持以后,俄罗斯的工业体系,就运转不下去了。
还有更根本的问题。俄罗斯航空工业使用的高端五轴数控机床,制裁前超过70%从德国和日本进口。现在靠平行进口和国产替代勉强支撑,精度和产能都差了一大截。
俄罗斯的微电子产业长期滞后。制裁切断了先进制程的供应链后,国产元件就被锁死在低端环节,上不去。就连俄罗斯国防工业,至今还在偷偷用西方制造的设备。
帕特鲁舍夫的表态,之所以在中国舆论场引爆巨大反响,是因为他等于亲口承认了:中国人的路才是对的。俄罗斯核心决策层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问题在于,承认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中国的全产业链优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它是从改革开放之初就开始,一点一滴攒出来的。
中国在自立跟上的时候,不仅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头,也交了不少学费,其中艰难,难以舒活。
比如在一开始中国改开的时候。我们在做全世界最廉价、最低端的代工,主要目的是为了积累原始资本。中国开始国产化了以后,在家电行业中,中国企业在日本、韩国的家电巨头贴身肉搏。
到了后来,中国开始搞自己的汽车工业,我们的技术不过关于是用市场换技术,和国外汽车厂家合资,然后被反复拿捏。
再后来,高铁、新能源、芯片。其实每一个行业的发展,都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需要花费巨额资金去买一些技术,然后靠着自己的研发团队吃透这些技术,最终形国产化,乃至超越。
“国产化”不是纸上谈兵,而是数以万亿计的资金投入、数以千万计的工程师培养、14亿人口的巨大内需市场、以及几十年不摇摆的产业政策定力。
更何况,你以为中国没有遇到过类似的诱惑吗?很早以前的决策层,就听过了“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声音。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比如之前中国的光刻机,芯片技术在全球也是第一梯队的。但是在欧美国家的CPU、芯片面前。我们发现国外的性能更好,价格更便宜,于是就在芯片方面掉了队。
结果呢?中美贸易战打响以后,美国用芯片来卡中国人的脖子。直到今天,我们还在吃“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大亏。并且正在花费巨大的代价,追赶欧美国家。
好在,大多数的行业中国没有走那条路。我们也意识到了,一个大国的安全命脉,永远不能放在别人的货架上。俄罗斯今天想学中国,想法是对的。但它的条件和当年的中国天差地别。
俄罗斯只有1.4亿人,市场规模不到中国的十分之一。全产业链需要巨大的内需市场来消化产能,俄罗斯的体量撑不起一个完整的工业生态系统。
此外就是产业积累。中国从改革开放到今天,走了将近五十年的工业化道路。俄罗斯搞了三十年"去工业化",很多产业已经连根都断了。补课需要时间,而俄罗斯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三,就是外部环境。
其实中国在崛起过程中,虽然也一直受到西方的技术封锁,但从来没有遭遇过俄罗斯今天这样的全面制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和美国的关系还算不错。
甚至在奥巴马当总统的时候,中美关系都是很好的。也就是特朗普上台以后,特朗普认为中国已经威胁到了美国的霸主地位,所以才打破了这个“默契”。
而俄罗斯是现在是在战争状态下、被制裁围堵中、资本严重短缺的条件下搞工业重建。这难度,比中国当年大多了。
当然,帕特鲁舍夫在采访中说了一句话:"我们能做一切,我们能建造、能设计,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然后去做。"
这份决心令人尊敬。但从120架飞机只交付1架的残酷现实来看,信念和现实之间的距离,远比想象中要遥远得多。
一个国家从工业化到去工业化,可能只需要几年时间。但从去工业化回到再工业化,需要的是几代人、几十年、几百个产业的合力。中国走了这条路,走得艰难,但走得踏实。
俄罗斯今天终于想回头了。方向是对的,但时间恐怕不够了。这才是一个大国走错路的真正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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