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伊朗马什哈德,气温接近40度。哈梅内伊的灵柩经过伊玛目礼萨大街,数百万民众涌上街头。长子穆斯塔法主持安葬仪式,三子马苏德和四子梅萨姆站在灵柩旁边,三个人捂脸痛哭的画面很快传遍全球。可很多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现任最高领袖、次子穆杰塔巴,没有出现。
伊朗官方后来的说法是安全风险考量,毕竟他在2月底那场造成其父母和妻子身亡的空袭中也受了伤,之后一直没公开露面,只通过书面方式对外发声。安全官员此前也反对他现身,担心以色列借机下手或者追踪他的位置。可是换个角度想,一个国家的最高领袖,连父亲下葬都不敢公开露面,这件事本身就比任何声明都更能说明问题。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就很清楚:一边是伊朗新领袖连葬礼都不敢露面,一边是美国总统公开把导弹数字和自己的安全绑在一起,中东这盘棋已经走到很危险的阶段。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特朗普是不是又在放狠话。但这一次和过去不一样。过去美国威胁伊朗,往往还留着外交口子,这一次他把触发条件写得很具体,就是针对他本人的暗杀企图。美国官员同一天还对媒体说,虽然特朗普宣布停火结束,但美方仍然愿意谈判,前提是伊朗公开承诺霍尔木兹海峡通畅,不收通行费,停止攻击商船。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11日也要去阿曼谈霍尔木兹通航问题。也就是说,美方是边打边谈,导弹已经摆出来,谈判桌也没撤掉,这就是典型的以打促谈。
伊朗这边的回应也很硬。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10日说,伊朗从来没有提出过和美国谈判的诉求,但同意调解方访问伊朗。他还说,美伊那份14条谅解备忘录签完才22天,美国就以各种借口违反多项内容,违约已经成为习惯。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更直接,说对美国毫无信任。负责谈判的人说出这种话,说明谈判桌上的回旋空间已经非常小。
更要命的是,7月7日和8日,美军以伊朗袭击霍尔木兹海峡商船为由,连续两天打击伊朗大约170个目标,伊朗反过来用导弹和无人机打美军在巴林、科威特、卡塔尔和约旦的设施。双方实际上已经又打了起来。
这时候以色列的动作更值得盯紧。以色列公共广播公司10日报道,以方已经向美国表示,愿意参与美国对伊朗的进一步军事行动,现在就等特朗普拍板。以色列空军、防空和情报部门都处于高度戒备,和美军保持密切协调。
内塔尼亚胡9日和特朗普通了电话,特朗普向他通报了美方在海湾地区的行动,双方约定继续保持政策协调。以色列防长卡茨也说,以军已经做好准备,哪怕第三次行动也要重新夺取空中优势,打击伊朗。
但奇怪的事情来了。美媒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是,特朗普政府目前并不希望以色列参与对伊战事,原因是担心失去对冲突的控制。内塔尼亚胡非常想加入,美国却暂时按住他。这个细节非常关键。美国要的是可控压力,打一阵,逼伊朗让步,最好让伊朗答应霍尔木兹通航、移交高浓缩铀。以色列要的是彻底解决伊朗核威胁,最好美国直接把伊朗打服。
美国的顾虑也很现实,以色列一旦下场,冲突性质就变了,伊朗对以色列的报复会比对美国猛烈得多,两边没有缓冲,导弹只会越飞越多。
所以现在局面就很清楚了。美国想打,但不想打成全面战争;以色列想打,而且想彻底打;伊朗不想打,但已经被逼到墙角;穆杰塔巴几个月不露面,国内权力到底稳不稳,外面没人看得清。这四股力量拧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失控,霍尔木兹海峡就可能彻底出问题。
霍尔木兹海峡为什么重要,不用讲太多大道理。全球很大一部分石油运输都要走这里,只要航道一乱,国际油价马上就有反应。7月12日,伊朗革命卫队海军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即日起关闭,任何船只不得通行,国际油价短线拉升,美油、布油涨幅都超过3%。美军11日又完成本周第三次打击,目标包括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阵地、海军装备、弹药库、通信网络和海岸监视站点,大约140个目标。伊朗随后打击美军在卡塔尔的乌代德空军基地,还说摧毁了阿曼杜库姆港的美国航母后勤中心。双方已经从嘴仗打到实打实的互袭。
就在同一天,7月10日,联合国安理会开伊朗核问题公开会,中国投了反对票。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说,美伊谅解备忘录曾经让局势缓和,但现在停火反复,谈判前景复杂,各方应该摒弃武力,推动政治解决。他还指出,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已经终止,个别成员执意强行开会,只会破坏谈判氛围,中方对此严重关切。俄罗斯代表也提出,决议已经失效,伊核问题应该从议程剔除,中方支持这个立场。这个反对票不是简单站队,而是把话挑明:美国不能把安理会当成施压工具,伊核问题要回到谈判桌,而不是继续加码军事行动。
中方这票里其实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对美国说,你不能用过期决议继续压伊朗,也不能一边打一边装作自己占理。另一层是对伊朗说,你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但也得坚持不发展核武器的承诺,别把局势往失控里推。对中国来说,中东一旦全面开战,能源进口、在伊朗和海湾国家的合作项目、整个一带一路的布局都会受影响。所以中方既不是替伊朗硬刚美国,也不是帮美国说话,而是要把火压下去。这个分寸感,恰恰是现在中东最缺的东西。
不管真相是什么,外界看到的结果就是:兄弟三个都出现了,唯独最关键的那个人没出现。这对内部的心理影响非常大,革命卫队、情报系统、政府各部门都在看,最高领袖连公开露面都做不到,遇到更大危机时怎么指挥。对外部来说,这也是一个信号,伊朗的权力衔接还没有完全稳,美国以色列才可能不断加压。
特朗普那句1000枚导弹,也不能只当成数字看。美军在中东确实集结了不少力量,F-35、F-15E、轰炸机特遣队都在,精确制导弹药也有库存,但1000枚是不是全部锁定,更多是一种威慑表达。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他把暗杀威胁和自动反击绑在一起,等于公开告诉伊朗,只要你动我,命令就已经下了,后面不是 外交辞令,是导弹。这种表态会把双方都锁死,伊朗国内强硬派会借机喊复仇,美国国内也会把特朗普架在强硬位置上,谁先退一步都难。
以色列为什么急着上场,也很好理解。内塔尼亚胡公开说过,过去一年以色列的打击已经让伊朗损失惨重,包括击毙核专家、粉碎弹道导弹生产计划。对以色列来说,伊朗拥核就是生存问题,美国如果打得不够彻底,以色列就不会安心。所以哪怕美国暂时不让以色列参战,以色列防长也放话,必要时单独行动。这个隐患比美军打击本身更危险,因为以色列一旦单独动手,伊朗必然加倍报复,美国想控场也控不住。
接下来几天,三个看点最关键。第一个是穆杰塔巴什么时候公开露面,哪怕只露一次脸,也能暂时稳住伊朗内部;如果继续不露面,外界对伊朗权力真空的猜测只会更深。第二个是特朗普下一轮打击什么时候来,11日的第三轮打击已经说明美军没有停手的意思,霍尔木兹就成了下一个火药桶。第三个是以色列能不能被按得住,美国如果想避免全面战争,就必须拦住内塔尼亚胡,否则局部冲突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多国混战。
普通人大概率觉得这些事离自己很远,但其实每一件都连着钱包。油价一涨,运费就涨,物价跟着涨,全球供应链本来就脆弱,霍尔木兹再一封,冲击不会只停在中东。中方在安理会投反对票,呼吁政治解决,看起来不像导弹新闻那么刺激,但长远看,这才是给局势留出口的那只手。战争一旦全面打开,最难的是怎么关上。现在美伊以三方都卡在硬碰硬的节奏里,谁先给出台阶,谁就可能被国内骂软弱,可再这么拖下去,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马什哈德那场葬礼上,三个儿子哭送父亲,次子缺席。特朗普那边1000枚导弹的帖子发出去,谈判代表却在阿曼路上。以色列等着特朗普点头,美国却又怕以色列真下场。中方在安理会举起反对票,提醒所有人别把外交路堵死。这些画面拼在一起,就是今天的中东:每个人都说自己在防守,但每一条防线都在往前挪,真正的安全反而越来越远。接下来几天,如果穆杰塔巴还不露面、如果霍尔木兹继续封、如果以色列真的单独动手,这场危机就会从新闻变成现实。到那时候,再想回头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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