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为什么苟坝会议这么重要的历史事件,没有出现在中学历史的教科书上,作为基本知识普及?它太重要了,刚刚重新走上领导岗位,上任仅仅7天的毛泽东同志就被“少数服从多数”,民主投票20比1免了职,这是遵义会议后长征中的三万中央红军再次面临生死抉择的严峻考验。国民党四十万大军悄悄向打谷新场集结,布好口袋张网以待。而红军党中央开会20余人除毛泽东一人反对外,其余人都支持林彪,聂荣臻攻打打谷新场的提议案,准备“自投罗网”,红军面临着全军覆灭的巨大风险。仅仅一天时间,伟人毛泽东又奇迹性复职,得到全体支持,带领红军脱离险境。
现在弄明白了,早年并没有正式定名“苟坝会议”,相关史实零散记载在老同志的回忆口述里,没有完整的会议原始文件。直到上世纪90年代,地方党史部门才完整梳理出这次会议的始末,较长一段时间内史学界对这段史实的系统性研究不足,不具备写入教材的成熟条件。这也就是说,当年的参会者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王稼祥、陈云、彭德怀、聂荣臻、林彪等等这些老同志过世许多年之后,后人才再将这段极其重要的历史梳理出来,公诸于世。
近些年随着党史研究的深化,苟坝会议的历史意义和价值得到充分认定,目前高中历史补充材料、地方红色教育教材中,已经普遍介绍苟坝会议以及“马灯故事”,统编教材也在相关课文的拓展内容里增加了这段历史,只是尚未作为独立大篇目单独列出。
遵义会议后,毛泽东担任前敌司令部政治委员仅7天,1935年3月4日上任,3月10日在苟坎会议表决中被免去该职务。当时军事命令暂由周恩来负责草拟签发,朱德仍担任前敌司令部司令员,军事指挥事务由中央集体商议处置 。3月11日会议复议作战方案,众人认清局势,当即撤销免职决定,恢复毛泽东前敌司令部政委职务。此次免职仅间隔一天,属于党内工作议事中的短期调整,并非人事更迭 。
有这样一个细节:1935年3月10日上午9时,张闻天召集会议讨论战事,会议整日进行,在争论攻打打鼓新场的作战方案时,毛泽东见众人执意开战攻打打鼓新场,急怒之下把军帽摔在桌上:“你们硬要打,我就不当这个前敌司令部政委了” 。现场有人回应“少数服从多数,不干就不干”。晚间21时左右结束,张闻天作为会议主持人,组织投票表决,表决结果20比1,免去了毛泽东前敌司令部政委一职,毛泽东遵从集体决议,不再担任该职。
摘下军帽摔在桌上一说非本编杜撰,是毛泽东嫡孙毛新宇所言,有视频为证。“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是1957年毛主席在多次讲话中阐述的观点,也是他老人家长期革命实践的总结。1990年我在干校重复这句话时,同寝的某单位干部无知,说这话不对。
是夜,毛泽东忧心战局,即刻提马灯赶路,走约1.5公里田埂,抵达周恩来驻地,时间为3月10日子夜至3月11日凌晨时段 。周恩来生前在《党的历史教训》中回忆:“别人一致通过要打……但毛主席回去一想,还是不放心,觉得这样不对,半夜里提马灯又到我那里来,叫我把命令暂时晚一点发,还是想一想。我接受了毛主席的意见,一早再开会议,把大家说服了。”
毛周二人谈妥之后,又一同前往朱德住所商议,全程历时数小时,直至凌晨时分。随后军委截获敌军调动密电,印证了判断,才决定次日重新开会推翻原定作战方案 。
周恩来和毛泽东两位旷世伟人的关系,在此前还有一段极其特殊的渊源:周恩来是上级,毛泽东是下级,时间长达8年。从1927年到1935年8月,周恩来曾经是毛泽东的上级领导。在这8年上下级关系中,周恩来先后四次在关键节点上力排众议力挽狂澜,力挺毛泽东扭转危局。其中包括:
1. 纠正二月来信的偏差(1929年)。
2. 审定九月来信,促成毛泽东复职(1929年)。
3. 赣州战役后启用毛泽东,支持漳州作战(1932年)。
4. 长征途中通道、黎平会议、力主采纳毛泽东方略,遵义会议鼎力推举毛泽东(1934—1935年)。
在苟坝会议的风波过后,周恩来继续坚持认可毛泽东的军事判断,促成三人军事小组成立,彻底理顺军事指挥体系。苟坝会议是处在二渡赤水结束、三渡赤水开启的间隙当中。这次会议敲定了灵活机动的军事指挥机制,为后续三渡、四渡赤水的作战部署奠定了组织基础。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后会议决定周恩来为军事指挥“下最后决心的负责者”,毛泽东为“帮助者”,但周恩来主动转为辅助毛泽东。到1935年11月下寺湾会议,毛泽东任军委主席,周恩来任副主席,从此正式确立“毛主周辅”的格局,一直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创立新中国,一直到1976年周恩来逝世,“毛主周辅”的格局相随相伴了40年。
毛泽东与周恩来两位巨人的关系,就像是一双左右大手一样相辅相成配合默契,珠联璧合齐力托佑着中国革命一次次转危为安。于都夜谈,是一个雨夜,周恩来登门彻夜长谈劝说毛泽东跟随红军主力转移,不要留在江西苏区。5个多月后,也是一个雨夜,毛泽东登门来到周恩来住处,劝说其放弃攻打打鼓新场的方案,免遭蒋介石埋伏被围歼。幸运的是,周恩来能做通毛泽东的工作,毛泽东也能做同周恩来的工作。周恩来顾全大局,由领导者转变为辅助者,力挺毛泽东。
可以想象,倘若没有毛泽东参加的长征,结局会是什么样?3万红军能走出国民党40万大军的围追堵截吗?倘若长征途中没有周恩来一系列采纳毛泽东的意见,力挺毛泽东,辅助毛泽东,哪会有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胜利?哪会中国革命的日益壮大?哪会有日后新中国红色政权的诞生?
须知,毛泽东既没有上过军校,也没有留过洋,却将军事战略战术发挥应用的如此炉火纯青淋漓尽致,无数中外军事院校科班出来的敌军指挥官都败在他的手下,这在古今中外的世界战争史上,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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