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药碗,白狐披风。还有那一碗他亲手喂到嘴边的、掺了毒的酪樱桃。

这些物件拼凑出的“慈父”模样太真了,真到让人觉得,哪怕他后来举剑指向你,你都不愿意相信那是同一个人。

可祐宁帝萧觉崇,偏偏就是大兴王朝里最拧巴、最让人头皮发麻的那个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阿爹眼里有糖,可糖里有毒

御书房外头风大得能把人吹透,他一看萧华雍穿得单薄,二话不说就解了自己的白狐披风,裹在太子身上,嘴里还念叨着“这是风口”。

转头又像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香囊,针脚歪歪扭扭,他咧着嘴笑:“这是阿爹亲手做的。”末了,萧华雍要喝药,他端起来先吹凉,再递过去,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可你猜怎么着?萧华雍中的那毒,就是从这双“慈父”手里递出去的酪樱桃里渗进去的。他一边背着七郎从街头走到街尾看花灯,一边默许太后把蚀骨的毒药塞进孩子的膳食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边坠着江山,一边坠着愧疚。

你得把他这辈子的来路捋清楚,才看得懂他为什么能“笑着下刀”。祐宁帝不是天生的太子命。幼年时孟太后得罪先帝,他跟着被贬到西北,面朝黄土背朝天,跟兄长谦王一起种过地。那段日子苦,但也真。兄长替他挡风遮雨,是打心底里护着他的人。

可造化弄人。谦王战死沙场,流矢擦过谦王的双眼,血溅出来,远处的萧觉崇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血污,浑身发颤。他继承了大统,也接手了兄长的遗腹子。太后指着鼻子骂他“站在城头不派援军”,他没否认。

他接住了皇位,也接住了一辈子甩不掉的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份债,他还的方式极其扭曲。他把萧华雍立为太子,给足了体面和荣宠。名义上是“保全谦王血脉”,可临终前他自己吐了真言:“我若是把孩子带到您面前,您一定会主张让谦王的亲骨肉成为储君,我再无继位机会。”

你看,多实在的一句话。他对兄长的愧疚是真的,对那把龙椅的贪恋也是真的。两股劲儿拧在一起,生生把他逼成了个双面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说他对太后,那是亲娘,也是仇人。太后恨他入骨,在背后把萧华雍毒了一遍又一遍。祐宁帝知道吗?他门儿清。可他不敢动太后,弑母的罪名他背不起,也还不起母亲失去长子的痛。

他能做的只有装傻,任由家里的后院烧成一片火海。他临终前选择把真相砸向太后:“太子是阿见的亲骨肉!”那一刻他不是在救赎,他是在报复。报复这个恨了他一辈子的老娘,让她知道,她亲手毁掉的,恰恰是亲孙子的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用真相做刀,捅向自己亲娘,也捅向自己。

说到对信王萧长卿,祐宁帝那副“冷眼旁观”的劲儿更让人心寒。雪地里,萧长卿为了给顾家求情,跪了三天三夜,吐了血。祐宁帝出来看了一眼,心疼吗?肯定疼,那是他亲儿子。但他扭头就甩了一句:“顾氏全族登记在册,不可更改。”

为什么?因为顾家案是他当年为了铲除世家、稳固皇权亲手炮制的冤案。承认顾家无罪,等于承认他是昏君。所以在皇位面前,儿子的命、儿子的情,都得靠边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爱你可以,但你不能挡我的路。

我估计他这辈子最拧巴的时刻,就是看着萧华雍长大。这孩子越长越像谦王,越看越提醒他自己是个“偷了东西的贼”。他给萧华雍最甜的糖,也给他最毒的药。他恨的不是这个孩子,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不安的自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到最后一刻,油尽灯枯了,他终于卸下所有面具。他告诉太后真相,立了皇太孙,然后用最后一口气把那颗被权力和愧疚揉碎的心摊开。他没死在谁手里,是把自己熬干了。

你说他是个暴君?不对,他会亲手缝香囊。你说他是个慈父?更不对,他会笑着递毒药。

萧觉崇用一辈子给了个答案——爱和利用,原来真的可以同时塞进一个怀抱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灯花落尽,人走茶凉。

祐宁帝这一生没输给敌军,没输给权臣,他输给了自己心里那杆永远端不平的秤。一面是血浓于水的愧疚,一面是至高无上的诱惑。

他挣扎得越用力,身边的人就伤得越深。你以为他在守护江山,其实他只是在守护那个被皇位绑票了的自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男人若是把“成功”和“掌控”刻进骨头里,他给出去的爱都是要还的。要么还命,要么还泪。可惜了七郎,用一身伤痛,陪他演完了这场名为“父慈子孝”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