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把“贫穷限制了想象力”挂在嘴边当段子说,可很少有人想过,这句话反过来才更戳人。富足环境里待久了,人真的会被自己的生活圈框住认知,你习以为常的日常,可能是底层人拼尽全力都摸不到的生活,那些不为人知的辛酸,你大概率根本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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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春运回家,谁不是坐高铁开自驾,动动手指买票就能轻松到家。可每年春运大潮里,依旧有大把农民工夫妻,裹着厚棉衣顶着冬日寒风,骑摩托走上四五天赶回家。为啥非要遭这个罪,说白了就是为了省那点实打实的生活费。两个人一起骑摩托回去,比买硬座车票还能一人省五百块,这笔钱在很多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对底层家庭来说,却是填补生活缺口的重要依靠。

我们天天刷手机泡在自己的圈子里,身边不是大学生就是高学历白领,很容易产生一种“现在高学历遍地都是”的错觉。之前还有人在网上矫情发问,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从来没出过国的人吗?真实数据直接打脸,全国也就1.3亿人持有护照,就算所有持护照的人都出过国,占总人口比例也才只有一成。圈子不同,看到的世界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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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记者去深圳走访,碰到一户住出租屋的单亲家庭。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破旧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三岁的小孩坐在棉被上,捧着大碗吃泡面。记者下意识提醒妈妈,小孩不能经常吃这种东西,妈妈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无数人,今天是孩子生日,这是他期盼了好久的食物。我们随手可弃、早就吃腻的速食,居然是底层孩子一年一次的生日盛宴,这种落差想想都让人心酸。

之前江西南昌公交站出过一件让好多人破防的事,一个女子在站台反复摔倒,好不容易挣扎起来,还踉踉跄跄要赶车。司机赶紧上前搀扶,才发现女子满脸通红疼得掉眼泪,身体状态差得不行。打听之后才知道,女子身患疾病刚打完针,就得硬撑着赶去上班,就为了保住三百块的全勤奖。很多人对此难以理解,觉得为了三百块透支身体太不值得,可对收入微薄的底层人来说,三百块可能是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是交房租水电的钱,根本丢不起。

这个世界上太多细碎的辛酸,都藏在你看不见的城市角落。有人为了卖出一瓶清洁剂,放下所有尊严反复推销,有货车司机跑了千里路,燃油被偷之后只能坐在路边哭完接着赶路。这些不为人知的难,很多养尊处优的人一辈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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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统计局公开的真实数据,把生存的真相摆得明明白白。按照每人每年2300元的农村贫困标准核算,2016年我国农村贫困人口还有4335万。也就是说,超过四千万人一年的纯收入还不到两千三百块,这笔钱甚至买不了一部普通的国产智能手机,很多底层人要省吃俭用干一整年,才能换这么一台基础电子设备。

现在网上有种歪理特别流行,说穷全怪自己懒,就是不上进才受穷。可你真的走进底层生活看一看就知道,大多数被生活困住的人,早就被生存压力榨干了所有力气。他们每天从早忙到晚奔波,就为了勉强混个温饱,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资源,去规划未来谋求突破。能好好活下去,就已经是他们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这不是个人不努力,是社会分层带来的固有难题,不是随便努力就能打破的。

美国作家芭芭拉·艾伦瑞克曾经亲自深入六个城市,体验底层无学历劳动者的生活,最后也印证了底层的无解。无学历打工人每天薪资微薄,一个月也就赚一千二百多美元。为了省房租,只能住到远离繁重的体力劳作加漫长的通勤消耗,慢慢就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闭环。住得远通勤耗时间,就挤不出时间学习提升技能,收入微薄生活成本高,又不得不拼命加班多做几份工。越忙越穷,越穷越忙,根本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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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的偏远地方,每天要花好几个小时通山西大同的煤矿工人,也陷在一模一样的生存闭环里。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要下井,在地下七八百米的幽暗环境里,搬几十斤重的煤炭,一直劳作到深夜才能出来。一天也就百元左右的收入,还要随时担着塌方矿难欠薪的风险。就算这样,来自农村的矿工还是觉得这份工作比在家乡好,干一年的收入,抵得上在家乡务工六年的收入。他们拼尽所有力气埋头干活,还是很难摆脱底层的生活,个人努力在结构局限面前,实在太无力了。

勤。中国农业大学叶敬忠院长曾经说过,人永远没法真正共情自己从未经历过的苦难。没挨过物资匮乏的苦,就不懂没钱掏口袋的窘迫,没张口跟人借过钱,就不懂求人帮忙的难堪。没熬过那种看不到头的日子,根本不懂那种进退两难的煎熬。所以说,不了解别人的境遇,就不要随便评判别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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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工业化城镇化发展得很快,优质资源和好机会都不断往城市和精英圈层聚拢,底层群体缺教育资源缺人脉,连试错的本钱都没有,本来就很难拿到向上突破的门票。个体努力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很难对抗结构带来的局限,这不是哪个人的问题,是社会资源分配和阶层流动带来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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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来就会被自己的生活圈层局限,总忍不住用自己的标准去评判别人的人生。现在圈层差异和资源差距一直都存在,有人还在为温饱奔波,有人坐拥优质资源从容生活,不同圈层的认知偏差和生存难题,一直都是这个社会最真实的常态。

参考资料:国家统计局 全国农村贫困监测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