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已失去数百万公顷农田。这些土地都去了哪里?联邦政府刚刚发布的国家粮食安全战略,计划在未来10年投入数十亿加元,提高加拿大国内粮食产量。但这一战略推出之际,加拿大农民仍在持续失去土地,也越来越难说服下一代接过农场经营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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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农业联合会表示,自2001年以来,加拿大已经失去8.5%的农地,总计超过500万公顷,面积大致相当于新斯科舍省。魁北克牛肉养殖户、加拿大农业食品政策研究所执行董事泰勒·麦肯在接受加拿大广播公司《议会之家》节目采访时说,加拿大耕种土地减少一事“毫无争议”。

他说:“当然,多伦多的城市扩张在吞噬土地,里贾纳、萨斯卡通和温尼伯也是如此。那些高产、盈利能力强的土地正在退出农业生产,因为一旦上面建起住宅、工厂或大型零售商店,土地价值就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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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们完全可以往北10英里开发,而不必破坏主要粮食产区。但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市政规划、污水系统以及其他因素,城市就是这样不断向外蔓延。”

他还援引对加拿大统计局数据的一项分析称:“现在安大略省每天有319英亩,也就是129公顷农地消失。如果这种情况不停止,100年后安大略就不会再有农田了。”限制外国持有农地,安大略省政府试图通过限制外国持有农地来保护农田、强化粮食安全。该省今年早些时候提出相关法案,与草原三省、爱德华王子岛省和魁北克省现行立法相呼应。

安大略省农业、食品和农业综合企业厅长特雷弗·琼斯在接受《议会之家》采访时说,他所看到、也必须评估的威胁,是该省“继续在国内为自己提供粮食的能力”。琼斯说:“人们谈到经济驱动力时,会想到汽车业、零部件业、科技和采矿。但农业食品产业的商业规模超过520亿加元,实际上,它才是最大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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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麦肯并不认同外国持有农地是主要问题。他认为,大多数农地买家其实是希望扩大经营规模或整合业务、以提高效率的农民。麦肯说:“全国范围内推动农地价格上涨的压力,绝大多数来自农民购买隔壁农场。我们愿意把它想成外国资本或者机构资本,但现实是,如今真正推动农地交易的,是农民自己在买农地。”谈到城市开发时,琼斯表示,省政府也在关注这一问题,农业影响评估等程序正试图在社区需求和基础设施建设之间取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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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说:“这一带很多农场每英亩都卖到100000加元,约合每公顷近250000加元,甚至更高。按我这一生的时间来算,这笔账根本算不过来。所以,除非我特别执着于拥有一块土地,再把它传给孩子,否则这不是我的计划。我更愿意真正去种庄稼。”加拿大统计局数据显示,自2021年以来,加拿大农地平均价格已上涨43%,从每英亩3947加元升至5643加元,即每公顷接近14000加元。

安大略省每英亩农地均价则接近这一数字的4倍。这对试图进入农业行业的年轻农民构成了重大障碍,相关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根据加拿大众议院一份报告,全国35岁以下的年轻农场经营者不足23000人,农场经营者平均年龄为5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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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肯说:“即便你有幸家里就有农场,你期待的其实也是家人作出重大让步,以可能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土地,才能让这件事变得可行。”他说:“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紧张的问题:如何处理代际之间的财富转移。所以我认为,如今任何想进入农业的人,都会面对这个问题。”

联邦国家粮食安全战略试图通过提高贷款支持来解决这一难题。该战略提出,将加拿大农业贷款法下的担保贷款上限提高一倍,并延长贷款期限,以“更好支持新进入者以及农场代际交接”。渥太华还计划设立一只10亿加元的农业食品项目融资基金,由加拿大农业信贷公司出资并负责实施,专门用于“撬动加拿大农业食品行业附加值高、资本密集、潜力大的项目”。

加拿大农业信贷公司首席执行官贾斯廷·亨德里克斯在接受《议会之家》采访时说,如何延续老一代农民的事业,“始终是最受关注的问题之一”。她表示,该机构正在尝试更灵活的方式,让农业梦想仍然可及,包括推出一种新的过渡贷款,使刚起步的人承担的债务更容易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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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里克斯说:“我们设计了一种担保机制,可以把资产转让给卖方的支付安排拉长到更长时间。对买方来说,这意味着在最初几年需要承担的债务会更少。”如今,帕克已经开始管理威尔莫特果园。他说,自己的希望是“过上一种生活,而不只是谋生”。他说:“我一直都对食物本身充满热情,所以不如就从土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