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砚修拆开档案袋,一张照片滑出来——是我血肉模糊的半张脸。
温语柔吓得惊呼一声,扑进沈津年怀里,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狂喜。
裴砚修捡起照片,猛地把档案袋砸在桌上。
“苏清沅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明知道语柔怀着孕,故意弄这种东西吓她,安的什么心?”
他冷声打发助理:“退回去,告诉他们,别被苏清沅找的假人骗了!”
“以后凡是跟苏清沅有关的鉴定申请,一律驳回,不用再来问我!”
沈津年也沉着脸叹气:“我们费了五年心思,到底还是没把她的性子掰过来。”
没人看见,温语柔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温语柔比谁都清楚,园区那五年我经历了什么。
她笃定我真的死了,只是沈津年和裴砚修不肯信。
沈太太的位置,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她还不放心,把歹毒的目光落在星屿身上。
“要是这个小杂种也没了,我肚里的孩子就能彻底占住沈家的一切。”
我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扯她,手臂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温语柔,你敢动星屿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狗笼、狗盆和装狗尿的碗偷偷搬进星屿房间。
那五年,星屿一犯错就关狗笼,只能吃馊饭、喝狗尿。
看见狗笼的瞬间,星屿吓得浑身发陡,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一早,沈津年起床,看见从儿童房蔓延到客厅的血脚印。
星屿蜷缩在狗笼里,脸上又添了几道新鲜划痕,正低着头啃食盆里的馊饭。
听见脚步声,他反射性跪在地上,汪汪叫着讨好,臀部不自觉左右轻晃。
“老板,星屿会乖,别关笼子……”
沈津年头皮发麻,冲过去想抱他。
温语柔却一把拽住他,眼眶通红:“津年,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
“星屿他最近总把自己关在狗笼里,还拿玻璃划自己,我以为他只是贪玩……”
我飘在星屿身边,一遍遍去拉他握碎玻璃的手,却什么都碰不到。
“星屿,妈妈用命换你活下来,不是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啊……”
抬眼看见沈津年逐渐冰冷的眼神,我彻底绝望。
他看向星屿的目光里,再没有半分疼惜,只剩嫌恶和失望。
沈津年冲进卧室,把我所有的衣服、照片、首饰翻出来,一股脑丢进壁炉烧了。
他对着灰烬拍了视频,发给我早已停机的号码。
“苏清沅,你毁了我儿子,我就毁了你所有的念想!”
“你最好永远躲着别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饶你!”
沈津年在壁炉边抽了整整一夜的烟。
第二天出门时,眼底满是红血丝,像老了好几岁。
他亲手捆住星屿的手脚,开车送去行为矫正中心。
“这孩子被他妈妈教坏了,行为失常,有自毁倾向。”
他捂住脸,声音沙哑:“请你们用任何手段,务必把他管教好。”
从中心回来,沈津年身心俱疲。
推开家门的瞬间,却看见温语柔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紧紧捂着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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