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把一对双胞胎女儿推到我面前,让我离婚时只能带走一个。
我刚要牵起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姐,眼前突然闪过几行血红色的弹幕。
千万别带姐姐!她是个天生坏种,以后为了夺家产,亲手把你推下楼梯!
带妹妹走啊!妹妹现在虽然看着呆板懦弱,但以后会觉醒成顶级大律师,帮你把渣男一家全送进监狱!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正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妹妹。
“你那点破工资养自己都费劲,赶紧挑一个滚蛋。”前夫不耐烦地抖着腿催促。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把两个女儿一起护在身后:“我的骨肉,凭什么留给你这个人渣?这两个孩子我全带走,抚养费你一分也别想少给。”
陈景川像听见了笑话。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掸了掸裤腿,眼神从我脸上扫到两个孩子身上,最后停在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上。
“姜黎,你别跟我演母爱伟大这一套。皎皎爱哭,星禾不说话,一个比一个麻烦。你带两个?你拿什么养?靠你商场柜台那点工资?”
婆婆坐在旁边,怀里还抱着林曼送来的保温杯。
林曼陈景川外面那个女人。
怀孕三个月了,肚子还没显出来,已经敢给我发孕检单,说她肚子里的才是陈家的金孙。
我以前只觉得恶心。
可现在,看着眼前飘过去的字,我手心一阵发冷。
别心软!原剧情里姐姐皎皎被陈家宠坏,长大后为了争你那套小房子,真的把你推下楼了。
妹妹星禾被留下后天天挨骂,被逼着照顾同父异母的弟弟,后来差点被打死,才发疯学法。
这妈要是能把两个都带走,说不定还有救。
我低头看向两个女儿。
姐姐陈皎皎穿着粉色裙子,眼泪挂在睫毛上,手里还攥着陈景川刚给她买的发夹。她从小就会哭,哭起来连邻居都心软。
妹妹陈星禾站在墙角,校服袖子洗得发白,脸上没有表情,嘴唇却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她们今年七岁,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双胞胎
以前陈家人喜欢皎皎,说她嘴甜,会叫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星禾不爱说话,吃饭慢一点都要被婆婆骂一句“丧门脸”。
我竟然到今天才明白,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真的过得好。
我把离婚协议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陈景川的脸瞬间黑了。
姜黎,你疯了?”
“没疯。”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你转给林曼的二十六万,我有流水。你妈用我的身份证去办信用卡,我也有短信。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拒绝共同养育孩子,这些东西够不够我跟你慢慢打官司?”
客厅一下安静。
林曼的脸色变了。
婆婆猛地站起来:“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一家人过日子,你还留证据?”
我笑了。
“你们都把小三肚子搞大了,还跟我谈一家人?”
陈景川冲过来要抢我手机。
一直没吭声的星禾突然扑到我面前,张开细瘦的胳膊挡住他。
她声音很小,却发着抖。
“不许打妈妈。”
那一瞬间,我鼻子酸得厉害。
皎皎哭得更大声,抓住陈景川的裤腿喊:“爸爸不要凶妈妈。”
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沙发上的新书包。
陈景川咬牙看着我。
“行,你要闹是吧?两个孩子都给你,我看你能撑几天。到时候别跪着求我接回去。”
我牵起星禾,又牵起皎皎。
“放心,就算我去摆摊卖馄饨,也不会让她们回这个烂窝。”
当天晚上,我带着两个孩子搬进了城南一间老小区。
房子是我提前租的,一室一厅,墙皮有点掉,厨房小得转不开身。
皎皎一进门就哭。
“我不要住这里,爸爸家有大电视,还有我的公主床。”
星禾把自己的小书包放到墙角,默默拿起抹布擦桌子。
我蹲在皎皎面前,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你可以想爸爸,可以想以前的房间,也可以哭。但你要记住,哭不能用来逼别人低头。”
皎皎愣住了。
弹幕卡了一下,随后一行一行跳出来。
她听不懂吧,她才七岁。
听不懂也要说,有些孩子就是从没人教,才越长越歪。
我没再看弹幕。
晚上给两个孩子洗澡时,我发现星禾胳膊上有一块青紫。
我问她怎么弄的。
她下意识把手缩回去。
“摔的。”
皎皎坐在小板凳上,突然小声说:“奶奶说妹妹笨,掐一下才会记住。”
浴室里的热气扑在我脸上。
我却冷得牙关都在发紧。
我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一字一句告诉她们:“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能随便打你们。爸爸不行,奶奶不行,我也不行。”
星禾僵了很久,才轻轻把额头靠在我肩上。
皎皎也钻过来,带着哭腔问:“那我以后还能穿漂亮裙子吗?”
我被她问得又气又想笑。
“能。前提是你不能为了漂亮裙子,把妹妹卖了。”
皎皎吸了吸鼻子。
“我才不会。”
眼前的字又冒出来。
希望她真的不会。
我也希望。
可我知道,把两个孩子带走只是第一步。
真正难的,是把一个被宠歪的孩子掰回来,把一个被踩怕的孩子扶起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