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亮。
周瑶新发了朋友圈。
“有人大半夜给我买靠枕和零食,还说以后这个位置不许别人坐,幼稚死了吧。”
评论区一片起哄。
贺川说,“嫂子别看了,看了估计要酸。”
周瑶回,“澄安姐很懂事的,她不会跟我抢嘛。”
我点了个赞。
几秒后,傅深电话打来。
我接起,他语气很差,“你点赞什么意思?”
“她说得对。”
“林澄安,你阴阳怪气给谁看?”他低声训我,“瑶瑶不懂事,你也不懂?她刚才还替你说话,说你不是小气的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掉的餐桌,“傅深,我胃出血那晚,你车上坐的是她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继续说:“你说副驾是重要客户,不方便送我去医院。”
傅深冷下来,“过去的事翻出来有意思?”
“有。”
我声音很淡,“我想确认自己这些年有多蠢。”
他嗤笑,“你现在这样才蠢,拿婚事撒气,最后难看的只会是你。”
“请柬还没寄完。”
“所以?”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一叠烫金请柬。
我写了三晚,手指被笔杆磨出茧。
傅深的名字被我写得端正又郑重。
现在看起来,像一场笑话。
“所以我会通知作废。”
傅深像是忍到极限,“你敢?”
我挂了电话,拨给婚庆策划师。
对方还在问流程,“林小姐,傅先生那边伴郎名单一直没给,您要不要催一下?”
“婚礼取消。”
“定金不退,场地费用也会扣。”
“扣吧。”
“您和傅先生是不是吵架了?婚礼牵涉双方家庭,最好再商量一下。”
我把第一张请柬撕开,“不用,新郎已经不在了。”
策划师愣住,“您节哀。”
我应了一声。
撕纸声在客厅里响了很久。
十一点半,傅深终于回来。
他没换鞋,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扔到茶几上。
里面是一枚加油站送的车载挂件。
劣质香精味冲出来。
他站在沙发前,“行了,给你台阶了。你不是总说我车里没有你的东西吗?这个挂后排,明天开始你可以坐。”
我看着那只挂件,“后排?”
“你别得寸进尺。”傅深皱眉,“副驾让瑶瑶坐习惯了,她晕车,你又不晕。”
“我晕。”
“那不严重。”
第七十八次。
我拿起挂件,丢进垃圾桶。
傅深脸色变了,“林澄安,你非要这样?”
“你的车,我以后不上。”
“你明天还要去公司。”他弯腰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年度进修名额马上宣布,你最好别把私人情绪带过去。”
我抬头,“你要拿工作压我?”
“我是提醒你。”他直起身,“成年人别动不动拿分手当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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