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一包,都够我半年学费。
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哪怕家庭相同,年龄相同,甚至脸也相同。
后座塞得满满当当,裴星野为难地看着我:
“浅浅,这些东西经不住挤。”
“娇娇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你一向独立,你自己回去吧。”
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发动了车子。
我环顾陌生的环境,捏着连导航都没有的老人机,不禁冒出冷汗。
独立的人,似乎天生没有被呵护的权利,路再难也要自己走。D?
我问了好几个人,转了好几趟车,才到达最后一个换乘车站。
冷风里,手机突然震动。
裴星野
“到了没?”
我心里憋着气,不想回复,可下一秒,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你怎么搞的,这么慢?”
“这么大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我和娇娇都吃过晚饭了。”
“你自己搞定吧,下次别让别人等。”
“出了社会可没人让着你。”
我死死盯着屏幕,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就在这时,最后一班公交车呼啸而过。
眼泪终于决堤。D?
2
我沿着站台,一步一步走回家。
脚被旧鞋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可是疼痛总让人清醒。
有些人,是不值得留恋的。
第二天,我拿出仅剩的几百块,换了最便宜的智能手机。
脚伤未好,紧接着毕业聚会的时间到了。
班里几十人订了酒楼。?Η
我们几个要好的坐一桌。
林娇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
班上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惊叹:
“娇娇好漂亮!上学不让化妆,差点把大明星埋没了。”
“娇娇不化妆也好看,浓妆淡抹总相宜。”裴星野眼神满是欣赏。
而我坐在他身边,就像透明人。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大家聊着各自的去向。
有人转头问我:“浅浅,你考得那么好,准备去哪所大学?”
我还没开口。
裴星野自然地接过了话。?H
“浅浅复读,明年再考。”
明明是他自作主张替我做的决定,语气却理所当然。
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他故作轻松,眼里却透着得意。
“A城的重点大学,跟娇娇一起去,她被那边的贵族学校录取了。”
同学们一脸羡慕,纷纷夸他们郎才女貌。
不多时,才有人问:
林浅分数不是比你还高吗?为什么要复读?”
声音被起哄声盖过,我坐在他们身边依然连陪衬都不是。
欢声笑语中,菜品一道道摆上了桌。
林娇刚拿起一只大虾,动作生硬地剥了起来。
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孩子,连剥虾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裴星野抢过去熟练地帮她剥好,见她喜欢,又多夹了好几只。??
我想起以前。
他从来没给我剥过虾。??
甚至有一次我多吃了两只,他还说:??
“你少吃点,本来就没娇娇漂亮,要是吃多了长痘就更不好了。”
同桌方圆是知情人,她看不下去,阴阳怪气道:
“裴星野,你跟浅浅才是一对吧?”
“我记得高二那会儿你俩特别甜,有次浅浅生病,你翘课去医务室陪了她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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