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女儿的骨灰盒离开那天,苏令仪给我转了20块。
“囡囡不就发个烧?叙禾没接电话,你至于闹?”
“拿去买药。以后孩子的事,先问她,别来烦我。”
我拔掉手机卡,扔出车窗。
收不到回复,她去了幼儿园接女儿。
园长愣住:“苏女士,您不知道吗?”
她皱眉:“知道什么?”
园长递来死亡证明。
“囡囡三天前高烧惊厥,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苏令仪脸色骤白。
她这才想起,那晚我给她打了二十七通电话。
因为她亲手换的门锁,只认江叙禾的声音。
江叙禾不接电话,我抱着烧到抽搐的女儿,一步也出不了门。
囡囡死前还在问: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开门?”
“离婚?”
苏令仪听见这两个字时,正在替江叙禾挑晚宴礼服。
她眼睛都没从平板上移开,只冷淡地回了我一句:
“纪阙,别闹。”
我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发哑:
“我没闹,这种日子我不过了。”
苏令仪终于抬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不耐烦。
“就因为叙禾没批你那几盒药?”
我攥紧手指。
“那不是几盒药,是囡囡这个月的靶向药。”
“医生说了,她现在不能断药。”
苏令仪皱眉:
“他没说不给批,只是让你补材料。”
“苏家的每一笔开销、每一次出行,都要走风控流程。你是我苏家的人,更应该明白规矩。”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囡囡是她的亲生女儿。
是我们做了三次试管,才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孩子。
她出生那天,苏令仪包下整层产房,抱着她红了眼。
她说:
“这是我的命。”
可现在,她的命要用药,却要先经过江叙禾审批。
我问她:
“江叙禾买几十万的表,也走流程吗?”
苏令仪脸色沉了沉。
“叙禾是公关总监,他出门代表苏氏脸面。”
“他花的是工作需要,你花的是家用支出,性质不一样。”
我声音发颤:
“囡囡救命,也不算需要?”
苏令仪把平板往桌上一扔。
“纪阙,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尖酸?”
“叙禾每天替苏家处理舆论,压力已经很大了。你不但不体谅,还总拿孩子为难他。”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告诉你,家里现在所有权限都归叙禾管。”
“超过两百块的消费,提前申请。”
“出门,提前报备。”
“囡囡身体特殊,更不能乱跑,万一被狗仔拍到,又要给叙禾添麻烦。”
我盯着她。
“所以你把家里的门锁也换了?”
“只认江叙禾的声音?”
苏令仪不以为意。
“这是为了安全。”
“你之前总半夜跑医院,万一被拍到,外面又会传苏家苛待病童。”
“叙禾比你专业,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门,什么时候不该。”
我忽然笑了。
“苏令仪,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囡囡半夜发病呢?”
她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家里有药,有佣人,有家庭医生。”
“再说了,囡囡最近不是挺稳定吗?”
“纪阙,你别总把孩子往坏处想。”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江叙禾拎着几个奢侈品袋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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