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下停车场里。
傅闻笙拖着我的身体来到车旁。
他刚拉开后座的车门,谢南鸢就死死抵住了车门边缘。
她皱着眉,大声抗议。
“闻笙,别把她放在这里。”
“她身上全是火锅味和红药水,会把我新买的高定限量版坐垫弄脏的。”
“那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傅闻笙停下动作,看了谢南鸢一眼。
他眼底没有责怪,反而透着一丝纵容。
“好,依你。”
傅闻笙顺从地按下了车钥匙上的后备箱开关。
后备箱缓缓弹开,里面堆满了杂物。
傅闻笙捏着我冰凉的手腕。
将我甩进了狭窄的车厢里。
我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备胎槽和工具箱之间。
傅闻笙伸手去拉后备箱的盖子。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一根食指还垂落在车厢外面。
“砰”的一声巨响。
沉重的后备箱盖被他用力砸下。
生生夹断了我的那根食指。
骨裂在空旷的车库里清晰地回荡。
傅闻笙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车尾缝隙里渗出的一点点暗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连手指都要弄破,这戏演得真是够绝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车子驶出地库,在夜晚的街道上狂飙。
傅闻笙把车开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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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一个减速带,车身都会剧烈颠簸。
我飘在车顶,透过金属外壳,看着后备箱里的自己。
我的躯体随着颠簸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
脑袋撞在一个生锈的千斤顶上。
额头被撞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流出,涂满车厢底部的塑胶垫。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傅家别墅的院落里。
傅闻笙打开后备箱,抓住我的脚踝,把我往外拖。
血顺着我的额头滴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保姆惠姨听见声音,迎了出来。
当她看到傅闻笙拖着一路滴血的我时,吓得脸色煞白。
惠姨手里的洗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惠姨慌乱地转身,去客厅翻找医药箱。
“快,我拿碘伏给太太止血。”
傅闻笙走上台阶,一脚踢飞了惠姨刚端过来的碘伏托盘。
棉签和药水撒了一地。
“止什么血?”
傅闻笙厉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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