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不请自来想在我家坐月子，还让我妈去伺候。我直接把门锁换了：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想坐月子回你自己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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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换掉第三天，我婆婆在业主群里发了三十七条语音。
每条都在哭，说儿媳妇心狠，把她闺女和外孙挡在门外，小闺女刚剖腹产刀口还没好利索，在楼道里坐了三个小时。
群里的邻居开始@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老公赵明远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出口。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让我把门打开，让他妹先进来。
我没看他，低头给物业回了一条：我家换锁是因为钥匙丢了，跟小姑子没关系。
但那条消息发出去的同时，我婆婆的新语音又来了，这次是哭着喊我全名："林晚！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恨我你冲我！你别拿孩子撒气！那是我闺女！那是我外孙！"
语音外放，整个客厅都在震。
赵明远终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压得很低："要不先让她进来，外面凉，她刚生完孩子。"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抬头看他的眼睛："赵明远，你妹妹要住进来坐月子，是谁答应的？"
他没说话。
"你妈说要来伺候，是谁安排的？"
他还是没说话。
"你妈来伺候你妹，住谁家？吃谁的？用谁的？"
他咽了口唾沫："我妈说……她是想帮忙。"
"帮谁的忙？帮我的忙？我这房子三室两厅，主卧我跟你住，次卧我爸妈偶尔来住，书房我办公用。你妹妹带个新生儿住进来，你妈住进来伺候，我住哪？我爸妈来住哪？我上哪办公？"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赵明远终于抬起头："那是我亲妹妹。"
"那是我家。"我说。
门外传来拍门声。
拍得很急，咚咚咚的，像是用拳头砸。我婆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林晚！你给我开门！你不开门我今天就坐这儿不走了！"
然后是另一个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嫂子……我肚子疼……你先让我进去坐一下行吗……我刀口好像裂了……"
赵明远整个人绷紧了，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他眼里有东西在闪。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万一他妹真出事了怎么办，他在想他妈在门外哭成这样邻居怎么看，他在想……
他在想让我退一步。
但我已经退了三年了。
结婚第一年，小姑子赵明雪说要来城里找工作，借住三个月。结果住了九个月，走的时候把我梳妆台上三瓶精华液带走了，说是试用一下。
结婚第二年，婆婆说老家房子漏水要过来住半个月，住到过年没走，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用洗衣机，我上班迟到三次。
今年年初，赵明远说妹妹怀孕了，婆家条件不好，能不能偶尔帮衬一下。我每个月转两千，转了九个月。她生孩子住院的钱，我付了一万三。
那是我攒了半年的绩效。
现在她生完了，要带着孩子住进来坐月子，还要我妈来伺候。凭什么？
我妈腰椎间盘突出，去年做的手术，现在弯腰都费劲。我婆婆说"让你妈来伺候"的时候，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原话是："明雪婆婆身体不好，我这当妈的得照顾闺女，你妈在家也没事，过来搭把手呗。"
搭把手。
她让我妈来给她闺女当保姆。
我当时没吭声，因为赵明远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那天晚上我问他，他说"我妈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结果第二天，赵明雪就给我发微信：嫂子，我定了下周一出院，直接去你家，麻烦你了哈。
我回了一个问号。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没再回。第二天我去换了锁芯，把旧钥匙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最近别来城里，家里没事。
门外的拍门声停了。
我听到赵明远他妈在哭，赵明远他妹在哭，赵明远站在客厅中间，两条胳膊垂着，指关节攥得发白。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三次，最后说了一句："林晚，你非要弄成这样吗？"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
猫眼里看出去，我婆婆蹲在地上，手扶着门框。赵明雪靠墙站着，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旁边还站着两个邻居，一个端着水杯，一个拿着毯子，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要不要递过去。
我转身回客厅，拿了手机，打开门锁APP。
远程开锁界面上，那个绿色的按钮亮着。按一下，门就能开。
赵明远的眼神落在我手机上，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按钮划到了"永久禁用"。
"赵明远，"我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你听好了。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掏的，装修是我自己挣的，房贷是我每个月在还。你出了什么？你出了你那张嘴，替别人答应住进来。"
他脸色变了。
"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妹想坐月子，回你自己家去。你家在哪？你家在你爸妈那个老房子里。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门外传来我婆婆歇斯底里的尖叫。
楼道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赵明远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林晚，"他的声音哑了，"我们完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嗓子眼堵着一团东西，但我咽下去了。
我说："行。"
那天晚上他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走了。走的时候没看我，关门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
我坐在客厅里，把暖气开到最大，还是觉得冷。
手机响了一整夜。
我婆婆的语音，赵明雪的语音，赵明远的表哥表姐堂弟堂妹，轮番上阵。有的说我不懂事，有的说我太自私，有的说"都是一家人何必呢"，还有一个说他妈气得高血压犯了在挂水。
我一条都没点开。
凌晨三点的时候，物业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林女士，您婆婆还在楼道坐着，要不要我们劝一下？
我说不用，她累了就回去了。
物业没再回。
但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开门拿外卖的时候，门口地上摆了一碗粥。
还热着。
旁边压了一张字条，是我婆婆的字：林晚，妈知道错了，你让明雪进去坐会儿就行，就一会儿。
我把粥端起来，看了看。
然后连碗带字条，放回了门口。
关门。
过了十分钟，我听到外面碗被摔碎的声音。
然后是赵明雪的哭声，这次是真哭了，撕心裂肺的那种。
我戴上降噪耳机，打开电脑，开始写这个月的项目报告。
十点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
"晚晚，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停了。
"她说你把她闺女关门外了，是不是真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妈又说："你婆婆说让我去劝劝你，还说让我去伺候明雪坐月子，说我跟她投缘。"
我妈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说大妹子，我腰不行，伺候不了人。再说我闺女家的门，钥匙在她自己手里，她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我管不着。"
我攥着手机，鼻头突然酸了。
"妈……"
"晚晚，"我妈打断我，"你自己过得好就行。别管别人怎么说。"
我挂了电话，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耳机里还在放歌，放的是我大学时候最喜欢的那首。那时候我妈还没做手术，还能扛着行李送我上火车。
楼道里安静了。
碗摔碎的声音之后，再没动静。大概是走了。
我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继续写报告。
中午的时候赵明远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只有四个字：我妈住院了。
我没回。
下午两点，赵明远他堂姐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她又打，我又没接。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她开口就骂："林晚你还是人吗？老太太在楼道坐了一宿，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说："她不是我婆婆吗？你让她儿子照顾她。"
堂姐噎住了三秒，然后说："明远在陪护！明雪抱着孩子也在医院！就你一个人在家享清福！"
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她。
那天晚上我下了班去超市买吃的，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慢慢走。旁边一对年轻夫妻在挑排骨，女的肚子很大了，男的一边挑一边问"要不要多买点炖汤"。
我看了两眼，推车走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赵明远的拖鞋还在门口，牙刷还在洗手台上，刮胡刀还在浴室架子上。我没动，也没扔。
晚上九点，赵明雪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医院病房里，她妈躺在床上，手上挂着水。配文是："有些人的心比冬天的楼道还冷。"
下面十几条评论，都在问怎么了。
赵明雪回了一条："我嫂子不让我进门，我妈在门口坐了一夜，冻出肺炎了。"
点赞瞬间破了五十。
我往下划，看到我高中同学李萌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一句："你嫂子是那个林晚？"
赵明雪回："嗯。"
李萌又评论："她以前就这样，高中的时候就自私。"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半分钟。
李萌，我高中同桌。高三那年她爸妈离婚没人管她，我每天多带一份饭给她吃了三个月。她现在说"她以前就这样"。
我没在朋友圈下面回。我切到李萌的微信，点开聊天框，把她的备注改成了"三个月午饭"。
然后我退出来，把赵明雪的朋友圈截图，存进手机。
我婆婆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出院了。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第五天，赵明远回来了。
他开门的时候我有钥匙，但钥匙在我包里，我在书房没听见。等我出来倒水，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看着瘦了一圈，胡子没刮，眼眶下面发青。
他看见我，站起来。
"林晚，咱俩谈谈。"
我倒了杯水，站在餐桌边上，没坐。
"谈什么？"
他走过来两步，离我三米远的地方停了。"我妈那天晚上真冻着了，肺炎，挂了好几天水。明雪刀口也发炎了，孩子在医院没人管，我堂姐过去帮忙照看的。"
"嗯。"
"你就没点什么想说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赵明远，你妹妹生孩子，她婆婆不管，她亲妈要管。她亲妈要住我家来管，让你妈来。你妈来了，你妹来了，你妈还要让我妈来伺候。一大家子住我这儿，有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嘴唇动了动："那是我妈，那是我妹……"
"那是你妈，那是你妹，"我打断他，"不是我妈，不是我妹。你结婚的时候说的是'咱俩过日子'，没说'咱俩加上你全家过日子'。"
"林晚！"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我放下水杯。
"冷血？赵明远，你妹借住九个月拿我东西我不吭声，你妈住半年六点用洗衣机我不吭声，你妹生孩子我给钱我不吭声。我一万多块钱花出去了，我吭过一声吗？"
他的脸白了。
"现在我吭了一声，就成冷血了？"
他站在那儿，嘴唇抖了半天，说了一句："那是我亲妹，她在外面没地方去。"
"她没地方去是她老公的事，是她婆婆的事，是她亲妈的事，"我说，"跟我没关系。"
赵明远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说："林晚，你变了。"
我笑了。
"对啊，我变了。以前那个不吭声的林晚没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是换过锁芯的林晚。"
那天晚上他没走。他睡在客厅沙发上，开着电视看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他还在睡。茶几上放着他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婆婆发来的消息。
我没忍住，扫了一眼。
"儿子，你跟她离了吧。妈给你找个好的。"
我拿了自己的包，轻轻关上门。
上班路上，赵明雪给我发了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着：嫂子，最后一次求你，让我进屋坐个月子就行，出了月子我马上走。
我点了拒绝。
她又发：嫂子，孩子太小了，不能在外面折腾。
我点了拒绝。
她再发：你再这样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我点了通过。
然后发了一句：你来找吧，我办公室在十九楼，你刀口没好的话坐电梯上来。上来之后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回：什么东西？
我把她朋友圈那张照片的截图发过去了。
她没再回。
上午十点，我正开会，手机震了一下。赵明远发的消息：林晚，我堂姐去你单位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听汇报。
二十分钟后，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人找我。我说我在开会，让她在楼下等。
十二点散会，我下去的时候，赵明远他堂姐赵明丽坐在大厅沙发上，翘着腿，旁边放着一杯星巴克。
看见我，她站起来。
"林晚，你终于舍得下来了。"
我走到她面前，离她一米远。
"有事？"
"我来替明雪跟你商量，"她下巴抬着，"你要实在不愿意让明雪住你家，那你把那间书房腾出来给她住总行了吧？她带个孩子不占地方。"
"那是书房。"
"你把书搬客厅不行吗？"
"赵明丽，"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是我的书房。我花十五万装修的书房。我要在里面写方案、开会、加班。你让我搬客厅？"
她嘴角一撇："你那工作能有多重要？不就是敲敲电脑吗？明雪生孩子是大事。"
"她生孩子是她的事。"
"林晚！"赵明丽声音大了，旁边前台的小姑娘往这边看了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一家人不就是互相帮衬吗？你今天不帮她，以后你生孩子谁帮你？"
我看着她，笑了笑。
"我生孩子，我自己养。我妈帮我，我高兴。我不需要你妹帮我。"
赵明丽的脸涨红了，她往前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我告诉你，明远已经跟他妈说了，他准备跟你离婚了！到时候你房子车子都得分一半！你别拽！"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
"赵明丽，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产权在我名下，是我婚前财产。你弟住进来三年，物业费都没交过。你让他跟我离，他净身出户。"
她的手指僵住了。
"还有，"我补充，"你喝完星巴克把杯子扔垃圾桶，前台小姑娘盯着你呢。"
赵明丽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她一跺脚，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咔咔响。
我回办公室的路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赵明远可能要跟我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晚晚，你想离吗？"
我想了想。
"我没想好。"
"那就别想，"我妈说，"日子是你自己在过，你不想离就拖着，他想离让他去起诉。妈在呢。"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下午六点，我下班回家。
打开门，赵明远不在。沙发上他睡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压着一张纸。
我拿起来看。
是他的笔迹。
"林晚，我回我妈那边住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妹的事是我不对，我没提前跟你说就答应她了。但那个是我妹，我没办法看着她没地方去。咱俩先冷静冷静。"
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
"换锁的钱我给你转过去了，转你支付宝了。"
我拿着那张纸站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支付宝看了一眼，他转了八百。
换锁我花了三百八。
他多转了四百二。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
把纸折好放进抽屉，我去厨房煮了碗面。
吃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李萌发的消息：林晚，我那天评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发：听说你跟赵明远闹矛盾了？你别冲动，男人嘛，都那样，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回。
吃完面洗完碗，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项目报告写完了，今天没什么事。我点开浏览器，搜了一下"坐月子注意事项"。
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一个帖子："去别人家坐月子合适吗？"
底下第一条评论：千万别去，去了就是一辈子的人情债，而且十有八九会闹矛盾。
我把那条评论截图，存进了跟赵明雪的聊天框里。
没发。
关了电脑，我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闭着眼想了很多事。想起结婚那天赵明远牵着我的手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想起第一次见他妈他妈塞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是两百块钱，想起赵明雪拿走我精华液那天笑着说"嫂子你还有没有别的"。
我睁开眼，水进到眼睛里，有点涩。
擦干出来，手机上多了十几条微信。赵明远拉了个群，群里五个人：他、他妈、他妹、他堂姐，还有我。
他妈在群里发语音："林晚，妈求你，你让明雪进去行不行？妈给你跪下了。"
我往上翻，看到赵明远在群里说了一句：妈，你别这样。
他妹说：哥，算了，我不去了。
他堂姐说：什么算了？凭什么算了？她林晚算老几？
我把这个群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我打了四个字发出去。
"我在群里。"
群里安静了三秒。
赵明雪撤回了她那条"我不去了"。
他妈撤回了那条下跪的语音。
赵明丽没撤，她发了新的："林晚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怎么着，想通了？"
我没回她。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夜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没看。
第二天早上醒来，群里有两百多条消息。我没点开，直接划掉。
去公司的地铁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晚你好，我是明雪的婆婆。听说你不想让明雪住你家，我理解你的难处。但孩子刚出生，确实需要安稳环境。你看这样行不行，明雪住你那儿期间，我每天过去帮忙照顾，不让你妈受累。你给个话，行吗？"
我看着这条短信，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地铁报站了，到站了。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走出车厢。
我没回。
那天中午，赵明雪她婆婆又发了一条："林晚，你总得为那孩子想想吧？他是无辜的。"
我正要回点什么，手机又震了。
赵明远的电话。
我接了。
他开口第一句："林晚，我妈住院了。"
"前天不是出院了吗？"
"又进去了，"他的声音很疲惫，"这次是心脏，医生说有早搏，受刺激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婆婆隐约的哭声，还有赵明雪哄孩子的声音。婴儿哇哇哇的，哭得撕心裂肺。
赵明远压低声音："林晚，你能不能……来医院看一眼？就一眼。我妈一直念叨你。"
我握着手机，站在写字楼门口。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
"赵明远，"我说，"你妈生病了，你陪着她。你妹生孩子，你帮她。这些都没问题。但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是你老婆。你娶回来的那个人。你把所有人的事都排在我前头，那我算什么？"
我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林晚——"
"你不用说了，"我打断他，"你妈住院该找医生，你妹月子该找月嫂。我管不了。我连你都快管不住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把赵明远、赵明雪、赵明丽、我婆婆，还有昨天那个陌生号码，全部拖进了一个新建的群。
群名叫"赵家一家人"。
我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
"各位，我今天一次性把话说完。第一，我的房子，不欢迎任何人借住，不管什么理由。第二，我跟我妈，不伺候任何人坐月子，没那个义务。第三，赵明远你要离婚，随时去办，我奉陪。"
发完之后，群里炸了。
他妈连发三条语音，我听都没听转成文字，满屏的"不孝""白眼狼""没良心"。
赵明丽发了一排大拇指的表情，配文："好！真好！林晚你真够绝的！"
赵明雪发了一句："嫂子，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赵明远一直没发消息。
我退出了群聊。
然后把手机关了静音，继续写方案。
六点下班的时候，我开机。未接电话二十三个，微信消息九十八条。
我一条条划过去。
赵明远最后发了一条。
"林晚，你赢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在对话框里打了六个字，发出去。
"我没想赢。我在守。"
他没再回。
又过了两天，赵明雪她老公给我打了电话。
那是下午三点，我正跟客户对方案。手机振动，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接了。
"嫂子，我是明雪老公，王磊。"
那头声音很沉，说得很慢。"嫂子，我知道这事是我媳妇和我妈做得不对。但我求你，孩子这两天发烧，明雪刀口也疼得厉害，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你就让她们娘儿俩在你这儿住半个月行吗？半个月，我找到房子立马接走。"
我靠在椅背上，客户坐在对面看着我。
我说："王磊，你媳妇生孩子之前，你找好房子了吗？"
那头顿了顿。"我……本来找了一个，但房东临时说不租了。"
"你找房子之前，问过你媳妇打算住哪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她……她说她嫂子家有地方。"
"她说有地方你就让她来？你问过我吗？"
电话那头没声了。
"王磊，"我说，"我不是不帮你。你媳妇生孩子是大事，该住月子中心住月子中心，该请月嫂请月嫂，钱不够我可以借你。但你不能把人往我家塞。这是两码事。"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嫂子，我明白了。明雪那边我去劝。"
挂了电话，客户坐在对面，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林总，你最近挺忙啊。"
我笑了笑："家里事。"
客户没再问。
那天晚上，赵明雪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有的人，连亲戚都不配当。
下面配了一张婴儿的照片，小脸皱巴巴的，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我没点赞，没评论。
我看了那张照片几秒钟，然后退出来了。
睡前赵明远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文字。他说他这几天想了很多，他说他知道自己这些年亏待我了，他说他妈他妹确实做得过分了，他说他夹在中间也很难。
最后他说："林晚，我还是想跟你好好过。但你得给我妈道个歉。"
我看着那段文字，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
"晚安。"
没等他回，我关了手机。
那天晚上我做梦了，梦到我刚买这房子那会儿。房子是毛坯的，我带着赵明远来看，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说"老婆你真有眼光"。
那个梦很短。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是灰蒙蒙的。
我翻了个身，旁边的枕头是空的。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是我妈。
打开门，我妈左手拎着一袋子排骨，右手拎着一袋子水果，肩膀上挎着个大包。
"妈？你怎么来了？"
我妈进了门，换了鞋，把东西往厨房一放。"我来看看我闺女过得好不好。"
她转了一圈，看了看客厅，看了看书房，最后站在玄关那儿，盯着门锁看了半天。
"这锁换得好。"她说。
我笑了。
我妈把排骨炖上，又洗了一盘草莓端出来。我俩坐在沙发上，她看电视，我吃草莓。
过了一会儿她说："晚晚，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昨天打的。"
我手停了。
"她哭了半天，说她闺女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又贵又小，孩子晚上哭邻居投诉，她心疼。"
我妈把一颗草莓塞嘴里，嚼完了才继续说："我说大妹子，你心疼你闺女，我心疼我闺女。咱俩一样。"
我看着我妈，她头发白了一半，去年手术后瘦了十斤，脸颊都凹下去了。
"那她说什么？"
"她没说什么，"我妈拍了拍手上的水，"她把电话挂了。"
我靠在我妈肩膀上，闻着她身上带来的排骨味，眼睛有点发酸。
"妈，赵明远说要跟我离婚。"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离就离。妈养你。"
那天我妈住下了，就在次卧。
晚上赵明远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妈来了。他回了个"哦"。
又过了一分钟，他打来电话。
"林晚，你妈来了？"
"嗯。"
"那我……我明天回去一趟？"
我握着手机，看了看次卧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你回来干嘛？"
他沉默了好几秒。
"我想你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但我忍住了。
"赵明远，"我说，"你想我没用。你妹妹的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回来也是吵。"
"她搬出去了，"他的声音有点急，"王磊租了个房子，昨天搬的。"
"搬了？"
"搬了。昨天下午搬的，我妈也跟着过去了。"
我坐直了身子，有点意外。
"王磊找的房子？"
"嗯。他跟明雪说，不去麻烦嫂子了，他自己想办法。"
我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
"赵明远。"
"嗯？"
"你妈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他沉默了一会儿。"好点了。她昨天还念叨你，说你炖的汤好喝。"
我笑了一下。"那是买的汤包，拿开水冲的。"
他也笑了。
笑声从手机里传过来，有点沙哑。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聊什么，就说了几句早点睡，挂了。
第二天周日，赵明远回来了。
他按门铃的时候，我在厨房帮我妈择菜。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箱牛奶，一袋苹果。
看见我妈坐在客厅里，他愣了一下，喊了声"妈"。
我妈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赵明远换了鞋进来，把东西放桌上，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林晚……"
"吃饭了，"我擦了擦手，"我妈炖了排骨。"
饭桌上，我妈坐主位，我跟赵明远坐两边。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我洗碗，赵明远站在厨房门口。
"林晚，你跟妈说啥了？"
"没说什么，"我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就是她刚好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那个锁……"
"锁怎么了？"
"你能不能把钥匙给我一把？"
我停了手，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有点红。"我保证，不经过你同意，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我看了他几秒。
"那把旧钥匙，我扔了。新钥匙配了三把，一把我拿着，一把我妈拿着。"
我看着他，又说："第三把在抽屉里。你要的话自己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跟三年前他站在毛坯房里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拉开抽屉，拿了钥匙。
拿完之后他转身，看着我。
"林晚，对不起。"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
"别光说，"我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以后有事，先问我。"
他点点头。
客厅里我妈喊了句："排骨还有，你俩吃不吃？"
赵明远大声回："吃！妈！"
我妈端着一碗排骨走过来，放在餐桌上。看了看我俩，撇了撇嘴："行了行了，别站那儿杵着了，吃排骨。"
那天下午，赵明远把书房的书架擦了一遍，把我那个掉了腿的办公椅修好了，又把客厅的灯换了新灯泡。
我坐在沙发上，我妈在旁边嗑瓜子，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笑声一浪接一浪。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明雪发的消息。
"嫂子，王磊租到房子了。谢谢你这几年照顾我。以前是我不好。以后不麻烦你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我打了两个字："保重。"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放下。
窗外太阳快落山了，金黄色的光照进客厅。
赵明远从书房探出头来："林晚，你那个垃圾桶要不要换个大点的？"
我说："你看着办。"
他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我妈在旁边笑了一声，把瓜子壳丢进垃圾桶。
"这才像过日子。"
我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甜的。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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