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秋天，湖南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堂，来了个特别的新生。
这孩子穿着土布衣、蹬着草鞋，从韶山冲走了50多里地来的。看门的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土 包子也想进洋学堂？"
没人知道，这个被嘲笑的农家少年，日后会改变整个中国的命运。
01
那年毛泽东17岁。
放在今天，17岁还是个高中生，每天刷题考试的年纪。但17岁的毛泽东，已经干了一件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干的事：跟他爹拍桌子，非要出去读书。
他爹毛顺生是韶山冲有名的精明人，会算账、会做生意，一心想把儿子培养成种田的好把式，最多去米店当个学徒，这辈子衣食无忧就行。
但毛泽东不这么想。
他14岁那年，从表兄那儿借了一本郑观应的《盛世危言》，翻开第一页就看傻了——书里讲中国为什么弱，讲西方的铁路、电话、电报、汽船，讲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那天他才明白：原来韶山冲不是全世界，原来中国正在被列强瓜分，原来"呜呼，中国其将亡矣！"
从那以后，他就铁了心要出去读书。
爹不同意？没关系，他请了八舅、堂叔、表哥一群人去说情，说来说去就一句话：润之这孩子聪明，读书比种地有出息。
爹终于松口了。
临走前，毛泽东写了一首诗，夹在父亲每天必看的账簿里：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这首诗后来被称作《七绝·呈父亲》。据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撰的《毛泽东年谱》记载，这首诗是他改写的——原诗是日本江户时代名僧月性的《题壁》，原句是"男儿立志出乡关，学若无成不复还"。
毛泽东改了两个字：把"男"改成"孩"，把"死"改成"誓"。
一改，身份就对了——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承诺。
一改，气势就变了——不是赌咒发誓，是从容坚定。
一个17岁的农家少年，临走前给爹留这么一首诗，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我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当个农民。学不出个人样来，我就不回来了。
02
到了东山学堂，人家春季招生已经招完了。
看门人不让进。毛泽东就站在门口等，正好校长李元甫出来了。
李元甫看这孩子虽然穿着土气，但眼神亮，问了几句，发现他谈吐不凡，就说："考期已过，但你要是有真才实学，我可以考虑破格录取。"
当场出了个作文题，就两个字：《言志》。
毛主席拿起笔，一挥而就。
李元甫拿过来一看，越看越心惊。
这篇作文写了什么？我们今天看不到原文了，但李元甫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被记入了东山学校的校史：
"我们学堂里取了一名建国之才！"
一个17岁的乡下孩子，一篇作文，让校长说出"建国之才"这四个字。
你想想那文章得有多震撼。
据[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记载，毛泽东在东山学堂还写过《救国图存论》等文章，抒发爱国热情，还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子任"——把救国救民作为自己的责任。
17岁，别人还在想考什么学校、找什么工作，他已经在想"建国"、"救国"了。
这格局，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03
进了学堂，还有故事。
毛泽东喜欢读梁启超的文章，下笔就是康梁体，文笔泼辣，气势磅礴。
有一回考试，题目是《宋襄公论》。
毛泽东引经据典，把宋襄公的"蠢猪式仁义"批了个体无完肤，用的全是梁启超的文风。
试卷交上去，一位守旧的老先生一看——嚯，这写的什么玩意儿？不按八股文的规矩来，字里行间全是"异端思想"。
拿起笔，刷刷刷给了个20分。
卷子传到国文老师谭咏春手里。
谭咏春仔仔细细读了三遍，一拍桌子：好文章！
拿起笔，直接给了105分——满分100，他给了105，因为写得太好了，超出了满分。
还在卷子上写了一句批语：
"视似君身有仙骨，环观气宇，似黄河之水，一泻千里。"
据湖南省文化和旅游厅的资料记载，这件事后来闹到校长李元甫那里。李元甫怎么说的？
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表态：
"毛生润之的文章我都看过了，是写得很好的，他思想前进，文笔泼辣，给八九十分都不为过分。康、梁体的文章也是可以学的。"
你看，17岁的毛泽东，在学堂里已经是个"争议人物"了。
有的老师觉得他离经叛道，教不了；
有的老师觉得他天才横溢，压不住。
这孩子身上那股劲儿，已经藏不住了。
04
还有一首诗，更能看出少年毛泽东的性格。
在东山学堂的石桥上，有一次同学们闲聊，有人指着池塘里的青蛙说：谁能以蛙为题作首诗？
毛主席张口就来：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杨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这首《咏蛙》，也是"剥皮诗"——原作出自清末名士郑正鹄，原诗是"小小青蛙似虎形，河边大树好遮阴。明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毛泽东改了前两句，一改，味道全变了。
原诗是"小小青蛙"，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毛泽东改成"独坐池塘如虎踞"——这哪里是青蛙？这是老虎！
一只青蛙，被他写出了百兽之王的气势。
你想想那个画面：17岁的少年，站在石桥上，身边是一群穿着光鲜的富家子弟，他穿着土布衣服，却说出"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这种话。
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从骨子里往外冒。
据《文汇报》的报道，这首诗既是对那些盛气凌人的富豪子弟的嘲讽，也是少年毛泽东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和卓尔不群的气势的真实写照。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
05
今天回头看这些少年往事，最让人感慨的是什么？
不是他有多聪明，不是他有多会写诗。
是他17岁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17岁的年纪，大多数人还在迷茫：我要考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以后干什么工作？
17岁的毛泽东，已经在想救国救民的事了。
他给自己取笔名叫"子任"——救国救民是我的责任。
他给父亲留诗"学不成名誓不还"——我出去就是为了干大事的。
他写《言志》作文，让校长惊呼"建国之才"——他的志，从来就不是个人的功名利禄。
一个人的格局，从他立志的那一刻就定了。
你心里装的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这辈子的成就也就那么大；
你心里装的是天下、是苍生、是国家民族，你的路才能走得宽、走得远。
毛主席后来在文章里写过一句话：
"十年未得真理，即十年无志；终身未得，即终身无志。"
在他看来，不是说你有个想法就叫有志了。
你得找到那个真正的真理、真正的方向，并且一辈子为之奋斗，那才叫真有志。
17岁的他，走出韶山冲的时候，还不知道马克思主义，还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
但他已经有了那个"志"——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千千万万的人。
后面的几十年，他只不过是一步一步把这个"志"变成了现实。
06
最后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为什么先生会说"这孩子我教不了"？
因为真正的天才，从来不是老师教出来的。
老师能教知识、教方法、教技巧，但教不了格局、教不了志向、教不了骨子里那股气。
17岁的毛泽东，走进东山学堂的时候，他的志向已经比那座学堂还要大了。
学堂里的先生，能教他读书写字，但教不了他怎么建国、怎么救亡、怎么改变一个民族的命运。
那是他自己用一辈子去寻找、去实践、去打出来的路。
今天我们读这些少年故事，不是为了说"毛主席天生就是伟人"。
恰恰相反，是为了看清一个道理：
没有谁是天生的伟人。所有的伟大，都是从一个远大的志向开始的。
你17岁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今天又在想什么？
你的志向有多大，你的世界就有多大。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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