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德草原球场的照明灯把草皮照得发白，第15局的剧情本来只属于一次精妙的计划。基伦·波拉德追着球跑出助跑区，手指反复戳向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庆祝动作还没做完，右边肩膀忽然垮了下去。原本爆发的欢呼声里掺进几声吸气，队友围上去时，这位老将的左手指节正死死掐着右肩锁骨的位置。看台上有纽约球迷把刚举起的啤酒杯又放回了座椅扶手。

这原本是一粒带着完整使用说明书出厂的投球。马修·布雷茨克横移找角度，想用切球把球送到外场，腿侧的球路预判却被波拉德完全踩中——跟着打者脚步飘过来的中速球，把挥棒空间压榨得只剩一条手掌宽的走廊。球拍内缘擦出一声闷响，木桩应声亮灯，44分（31球4个4分1个6分）的漂亮成绩单戛然而止，离半百只差6分。布雷茨克拎着球棒往回走时，波拉德正用左手撑着膝盖在场边蹲下，队医小跑上来的脚步踩得人造草皮沙沙响。社交平台上那段只有十几秒的片段里，他下场时的背部特写让评论区瞬间裂成两派：“结束了”和“他还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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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真回来了。第20局，记分牌上西雅图虎鲸需要的分数在灯光下跳得人心烦，阿里·谢赫站在打击区，满脑子都是把球轰出围墙的念头。波拉德把球藏在掌心多转了一圈，一个带着减速伞效果的慢速平飞球晃晃悠悠飘过来，谢赫跨步上前挥出全力的那一刻，球还没落到他预想的高度。球拍顶端刮起的弧线直直飞向后方外场，塔金德·辛格站在深中外场边界线前，手套举过头顶，连脚步都没多挪一下。17分的优势被牢牢封在记分板上，纽约板凳席的毛巾扔得到处都是。

赛后尼克·波伦被问到波拉德肩膀的情况时，举着话筒的手先往下压了一下。“就是一点小酸痛，”他把装备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你看他最后一局投成那样，像有事的样子吗？”他随即把话题带向罗马里奥·谢泼德和波拉德这对搭档，话没说完就被更衣室里的起哄声淹没了。拿下这场胜利后纽约的战绩变成9场10分，积分榜爬到了第三位，但净胜率那个负数还戳在表格里，像一根没拔干净的玻璃碴。接下来每一局的投球选择，恐怕都不只是肩膀能不能撑住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