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家公司四分之一世纪培养的高管，转身把供应商名单发到自己私人邮箱；当效力八年的老员工离职时“忘记”归还公司电脑——这已经不是人才流动，而是商业谍战片的开场。7月11日，苹果一纸诉状把OpenAI告上加州北区联邦法院，被告席上坐着两位前苹果人：OpenAI硬件主管Tang Yew Tan和技术团队成员Chang Liu。

起诉书描绘了一条清晰的泄密链路。Chang Liu在苹果干了八年多，2026年1月离职后，被控通过一位前同事的笔记本电脑接入了苹果内网，从中抓取了几十份保密硬件文件——未发布产品的细节、工程演示稿、技术规格书，全在其中。更有技术含量的是，苹果称他利用一项此前未披露的认证漏洞，摸进了苹果的共享网络文件夹。他还指导那位前同事如何复制文件才不会被安全团队盯上。而那台本该在离职时交还的公司配发笔记本，至今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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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的回应只有一句话。发言人Drew Pusateri称：“我们对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没有兴趣。我们专注于打造创新技术，让世界各地的人都能受益。”

Tang Yew Tan的履历同样扎眼。在2025年联合创办io Products——这家设计工作室后来被OpenAI以约65亿美元收购——之前，他在苹果待了将近二十五年，负责过iPhone和Apple Watch的产品设计。诉状中针对他的指控包括：离职前把苹果供应商信息转发到个人邮箱；安排到OpenAI面试的苹果员工带上实体设备零件做现场演示；还教即将入职的新人怎么绕开苹果的离职审查流程。一个让制造业同行皱眉的细节是，OpenAI被指控利用窃取的信息接洽苹果的合同制造商，甚至说服其中一家执行某项专有金属表面处理工艺，用的理由是苹果已经批准了这个请求。现在，OpenAI的工卡上挂着超过400名前苹果员工的照片。

这场官司把两家公司的裂痕推向了沸点。这段曾经高调的合作——2024年宣布要把ChatGPT装进Siri——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OpenAI对苹果在产品里呈现ChatGPT的方式越来越不满，而苹果今年六月宣布，重新打造的Siri将改用谷歌Gemini驱动。从蜜月到法庭，不过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