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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杯上,裁判判罚是否公正一直是球迷的关注焦点。然而不幸的是,本届世界杯出现了许多备受争议的判罚。在7月11日举行的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中,瑞士队前锋布雷尔·恩博洛(Breel Embolo)在禁区倒地,葡萄牙主裁判若昂·皮涅罗起初判定阿根廷中场莱安德罗·帕雷德斯犯规,然而在使用VAR介入后发现双方并无直接接触,因此取消帕雷德斯的黄牌,转而给恩博洛出示了一张黄牌。由于恩博洛上半场已有一张黄牌,他最终两黄变一红被罚下场。瑞士中场球员雷莫·弗罗伊勒(Remo Freuler)愤怒地将这一判罚形容为“一场灾难”,并质疑主裁判的吹罚标准,不理解VAR为何能以这种方式改变比赛。事实上,这届世界杯已经发生了许多判罚引起争议的事件。对此,意大利裁判皮埃路易吉·科利纳(Pierluigi Collina)认为:“任何人都不能声称国际足联的裁判执法会受到任何人的影响,即使是国际足联主席(詹尼·因凡蒂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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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裁判面临审判

根据《世界报》的报道,世界杯裁判们正面临着“一场由国际足联几项令人惊讶甚至颇具争议的决定引发的新型风暴”。7月9日,国际足联纪律委员会宣布对英格兰队后卫贾雷尔·宽萨(Jarell Quansah)做出处罚,停赛两场,此前他在英格兰队对阵墨西哥队的比赛中被红牌罚下。然而在另一场出现红牌罚下的比赛中,美国前锋福拉林·巴洛贡(Folarin Balogun)却未受到立即禁赛的处罚。巴洛贡因此得以出战对阵比利时队,这一决定引发巨大争议。在7月7日埃及对阵阿根廷的比赛中,埃及在比赛剩余11分钟时仍以2:0领先,但最终被梅西领军的阿根廷连入3球反胜。赛后埃及中场球员穆斯塔法·济科(Mostafa Zico)直言这场比赛不公平,埃及教练霍萨姆·哈桑指责国际足联出于“营销”目的想让梅西留在比赛中,并在对记者发表讲话时称,这场比赛是“被操纵的”。

回看埃及对阵阿根廷的这场比赛,济科在第58分钟进球。如果进球有效,埃及将1-0领先。但VAR介入后,裁判看回放发现,在进球之前,埃及的阿提亚对阿根廷的马丁内斯犯规了,于是裁判取消了这个进球。许多球迷指责阿根廷自己进攻失败,球权转换后比赛就进入了新的一页。VAR却“翻旧账”,把上一个阶段的犯规拿来取消下一个阶段的进球,这超出了VAR的正常使用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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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人们关于VAR的争议背后是对裁判的不信任。在7月10日进行的法国对阵摩洛哥比赛中,阿根廷裁判法昆多·特略成为争议焦点。主要原因是在本届世界杯的淘汰赛阶段,国际足联(FIFA)罕见地选择了所有裁判均来自同一个国家(阿根廷)的安排。法国队是阿根廷队的强劲对手,裁判来自阿根廷队引发了法国球迷和媒体的强烈不满和阴谋论。尤其是在埃及对阵阿根廷的比赛中,裁判已经有不公正的历史,这让阿根廷裁判组面临集体审判。特略本人的执法风格较为严厉。2022年11月。在阿根廷冠军杯决赛(竞技俱乐部对阵博卡青年)中,他在同一场比赛中疯狂出示红牌罚下了10名球员。

这也不是世界杯裁判第一次面临争议。本届世界杯可谓“开局不利”,索马里裁判奥马尔·阿卜杜勒卡迪尔·阿尔坦于6月6日被美国边境当局遣返。此外还有几场非常有争议的VAR判罚。在6月17日的世界杯小组赛阿根廷对阵阿尔及利亚中,梅西在一次追击动作中,鞋钉直接蹭到了阿尔及利亚后卫曼迪(Aïssa Mandi)的小腿和跟腱部位,导致对手痛苦倒地。然而主裁判只给了普通判罚,并未出示任何红、黄牌,VAR复核后也未进行改判。在32强淘汰赛德国对阵巴拉圭的比赛中,裁判认定德国队球员安东在禁区内对巴拉圭门将希尔存在微弱的阻挡犯规,从而取消了一枚进球。最终德国在点球大战中不敌巴拉圭,遗憾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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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如何使用?

一时间,VAR该如何在球场上使用成为焦点之一。简而言之,VAR利用录像技术支援场上裁判团队,当裁判未看见或未能清楚看见场上的情况时,VAR可以在关键判决出现明显错误时提供协助。据国际足协资料,VAR目前已应用于全球逾300项赛事。VAR团队由一组赛事官员组成,他们会在远离球场的视像运作中心分析比赛画面。在2026年世界杯期间,相关中心设于达拉斯市的转播中心。

在2026年世界杯之前,VAR系统只可在四种情况下使用:入球、十二码判决、红牌事件及错误辨识球员身份。今年的世界杯新增第五种情况,即国际足协所指的“明显错误判出的角球”。在2022年的卡塔尔世界杯上,VAR共介入27次,只有2次改变了原有判决。根据BBC专家戴尔·约翰逊(Dale Johnson)的说法,本届世界杯的平均犯规次数亦较上两届少。他认为,VAR判埃及入球无效,与本届赛事至今的执法尺度“并不一致”。“如果球场上轻微碰撞是允许的,那么VAR也应采取同样标准。”

《华尔街日报》的评论家杰森·盖伊认为,回放应该“感觉合理,贴近现实,而不是脱离它试图判罚的比赛动作。”盖伊写道,我们“总是告诉自己应该限制VAR的使用,回放只能用于特定情况,但我们从未真正限制过它。它反而越用越广”。“我们正在用细致入微的法医技术毁掉我们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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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应该拥抱技术吗?

足球这项运动上,虽然很多人一开始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选择拥抱创新。上世纪90年代,回传球规则改变了球队从后场组织进攻的方式。十年前,门线技术的出现最终解决了关于球是否越过门线的争论。如今,足球比赛的技术革新远不止于个别判罚。视频助理裁判(VAR)、半自动越位技术以及配备传感器的足球,从根本上改变了比赛的进行方式、裁判执法方式以及人们如何记住比赛的方式。2026年世界杯已成为这些创新技术的又一试验场。近期淘汰赛阶段的比赛表明,科技不再是配角,在很多情况下,它已成为比赛的核心主角。

此前,国际足联投入多年时间开发工具,将球员追踪、人工智能和球传感器相结合,以减少关键时刻的人为错误。然而最近一系列的争议表明,科技并未消除足球界的争议。恰恰相反,它将讨论的焦点从裁判是否目睹了某个事件,转移到了技术是否被正确且一致地运用。

《福布斯》报道认为,慢动作回放能够展现实时速度往往掩盖的细节,但也可能使犯规动作看起来比球员实际感受到的更加猛烈或更具故意性。技术虽然提供了更准确的信息,但并不能取代人为判断。足球的精准度确实提高了,但也牺牲了一些即兴发挥的空间。这种权衡取舍仍然是现代足球的核心问题。“足球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追求完美本身,而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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