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导演胡玫晒出一段探望老艺术家焦晃的,一下子戳中了好多网友的泪点。谁都想不到,当年屏幕上那个不怒自威的康熙爷,90岁的模样和大家想象里落差这么大。这段转得到处都是,评论区全是感慨,不少人说看完心里堵得慌,接受不了这个画面。
里的场景很接地气,就是上海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是早年单位分的老房子。客厅不大,墙皮都有点发旧,沙发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坐垫都坐塌一块。焦晃就窝在沙发里,头发全白了,最显眼的就是膝盖上两块颜色不一样的补丁,针脚倒是挺密实。
他拿烟的手抖得厉害,凑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没对准火苗,头一回没点着,第二回才成功,整个过程慢得看着都替他着急。搁谁能把这个颤巍巍的老头儿,和《雍正王朝》里往龙椅上一坐、满朝文武都不敢喘气的康熙联系到一块儿啊。当年那一声“上朝”中气十足,排练厅喊一嗓子,走廊尽头都听得清清楚楚,哪儿像现在点根烟都费劲。
好多人看完都说心里堵得慌,接受不了英雄迟暮的落寞。可话说回来,人活到九十岁,哪儿还能跟壮年时候比,他本来就是个会变老的普通人啊。焦晃手抖这个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年轻时候排戏熬大夜,全靠烟顶着,抽了几十年早就戒不掉。
家里人劝了无数回,老伴儿天天念叨,晚辈来一次说一次,他也听着不顶嘴,该抽还是抽。不是真的戒不掉,是他说活了一辈子,能由着自己性子来的事儿没几件,抽烟就算一件。手再抖,也得抽这口顺心的烟。
抽烟的时候经常忘了弹烟灰,烧得老长一截在裤子上,直接烫个窟窿,他反应慢,也来不及拍掉。一来二去,膝盖那块的补丁都叠了两三层了。比补丁更让人感慨的,就是他现在离不开纸尿裤。
年纪大了尿频,有时候赶不及去卫生间,一开始他还硬撑着不肯用,后来实在没办法,老伴儿给他备上了。他一开始还不乐意,觉得丢人,可身体不听自己的,现在出门在家都得穿。你想啊,当年舞台上几千句台词倒背如流,说收就收说放就放,现在连这点事儿都控制不住,换谁心里不得有点落差。
记性也越来越差了,亲戚来了都叫不上名字,只能笑着点点头打个招呼。连自己儿女小时候的事儿,说起来都颠三倒四接不上。之前家里电视放《雍正王朝》,刚好放到他演的康熙上朝那段,他歪在沙发上看了半天,扭头问老伴儿,这个演员是谁啊,演得还不错。
连自己演了一辈子最出名的角色,他都认不出来了。可你要说他全忘光了吧,还真不是这么回事。之前话剧团的老同事来看他,两人坐着聊天,老同事随口念了一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本来歪在沙发上脊背都塌着的焦晃,听完这话居然慢慢直起了腰。一张嘴就往下接,一整首《将进酒》从开头背到“与尔同销万古愁”,一个错字都没有。连重音停顿气息,都跟年轻时候在舞台上一模一样,有些东西,脑子忘了,身子都还记得。
焦晃现在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全靠老伴儿陈晓黎照顾。当年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外面闲话可太多了,陈晓黎比焦晃小二十多岁,当初是跑文化线的记者,因为采访认识的。那时候焦晃已经是有名的大艺术家了,陈晓黎还是个年轻人,好多人说她图名图利,说俩人撑不过三年。
结果几十年过去,说闲话的人早就没声了,俩人还好好在一起。现在陈晓黎每天操心的,也不是什么大艺术家的排场,就是三顿饭做软一点,提醒他按时吃降压药,裤子烫破了就补补。焦晃点烟烫了裤子,她也不生气,拿过来就缝补好。
这老房子住了几十年,六楼楼梯窄台阶陡,灯还是声控的,一拍手亮一会儿,走慢了就灭。焦晃现在下楼,得扶着扶手慢慢挪,下一层歇一会儿喘口气,走完六层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慢的时候得半个小时。哪里有什么聚光灯下的排场,就是实打实的烟火过日子。
好多人看完难受,其实不是替焦晃难受,是接受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完美的形象碎了。大家把对康熙这个角色的敬畏,全放到焦晃本人身上了,默认他永远都是那个气场全开的帝王,永远体面,永远不会老。
哪有人能逃得过变老啊,再厉害的演员,演得了一辈子的好戏,演不了一辈子不老。他本来就只是个普通老头儿,会生病会手抖,会控制不住自己,也会忘事。可要说焦晃晚年惨,那真谈不上。
身边有人给做饭补衣服,扶着下楼,想抽烟就能抽两口,偶尔还能完整背出一整首《将进酒》。房子旧是旧,可住了一辈子哪儿哪儿都熟悉,是实打实自己的窝。他就是按着自己的节奏过日子,跟所有活到九十岁的普通人没差。
他这辈子该演的大戏演过了,该站的大台子站过了,深入人心的角色也留下了。到老了就守着自己的小日子,身边有人陪,手里有烟抽,一天天过得踏实得很。哪儿来那么多不堪的不体面,不过是大家接受不了心中的英雄迟暮罢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老艺术家焦晃的艺术人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