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凌晨，俄罗斯的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再次燃起大火。这次遭殃的是米哈伊洛夫斯克市的一座油库。当地居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大量视频和照片——浓烈的黑烟直冲夜空，火光映红了半个天。有消息说燃料罐被点燃后发生了连环爆炸，火势蔓延得很快。

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州长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夫确认，当天凌晨该地区遭到了无人机攻击，工业区起火。他说防空力量在斯塔夫罗波尔周边击退了无人机袭击，没有人员伤亡。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已经是同一个地方一周之内第二次被烧了。

7月9日凌晨，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维亚兹尼基村的一座油库就曾遭无人机袭击起火。当时火势很大，附近居民被紧急疏散。俄罗斯紧急情况部出动了消防列车。短短四天之后，同一地区的另一座油库再次成为目标。

从7月9日到13日，乌克兰无人机几乎每晚都在行动。特维尔州的油库被击中，罗斯托夫州的两艘油轮在亚速海被炸，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的炼油厂也起了火。7月11日夜间，乌克兰无人机在亚速海打击了21艘俄罗斯油轮和另外7艘船只。第二天又摧毁了14艘。俄罗斯国防部7月10日早间通报，一夜之间在多地及亚速海水域上空拦截并摧毁了376架乌克兰无人机。

乌克兰方面把这一系列行动称为“远程制裁”。泽连斯基说，这是对俄罗斯持续攻击乌克兰、拒绝结束战争的回应。乌克兰安全局直接参与了斯塔夫罗波尔和特维尔两座油库的摧毁行动。

问题来了——乌克兰为什么要盯着油库打？

这得从今年5月说起。从那以后，乌克兰明显加大了对俄罗斯境内目标的无人机袭击频率和范围。袭击范围覆盖了包括莫斯科、圣彼得堡在内的十几个州。目标很集中：军事设施和能源设施。

打能源设施的效果是直接的。俄罗斯总统普京罕见地公开承认，乌克兰的袭击已经导致俄罗斯国内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燃油短缺。有报道称，俄罗斯所有83个地区几乎全部陷入了燃油短缺或供应受阻的困境。至少50多个地区承认供应出了问题。有些地方开始实行汽油配给制，司机在加油站排队数小时。

独立的能源分析机构给出的数据更具体。6月份俄罗斯原油加工成燃料的数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25%，降至每天395万桶，是20多年来的最低水平。汽油日产量从一年前的103万桶降到了85万桶。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称，截至7月初，他们的袭击已经让俄罗斯大约43%的石油炼化产能瘫痪。

有分析说，乌克兰现在不再把资源集中在消耗巨大的正面阵地战上，而是以无人机为核心手段，打击俄罗斯后方的“造血体系”。炼油厂、油库、能源管网、军工厂这些关键节点，都是目标。目的是瘫痪后方的供给体系，削弱俄军前线的物资补给和持续作战能力。据乌方统计，2026 年以来的袭击已经造成俄罗斯至少 70 亿美元的直接损失。

这在军事上叫“不对称纵深打击”。说白了就是：正面打不过你，我就绕到你后面捅你的补给线。油库烧了，前线的坦克就没油跑；炼油厂停了，后方的加油站就得排长队。这种打法不会立刻决出胜负，但会慢慢消耗俄罗斯的战争潜力，把压力从战场传导到经济和民生层面。

在俄罗斯的社交平台上，当地居民的反应很直接。有人上传了火灾视频。有人抱怨空气质量恶化，说“卢烟弥漫”。当然，这些声音并不代表所有人的立场，但它反映出战争打到本土之后，普通人的真实感受正在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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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指出，俄罗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解决乌克兰的无人机威胁。一个关键原因是俄罗斯国土太辽阔了。把有限的防空系统分散部署到广阔国土上的无数潜在目标，根本不现实。集中保护最重要的设施，就意味着其他目标只能承受损失。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说，俄乌战争打了四年多，乌克兰无人机的破坏威力在不断升级，对俄罗斯军队和石油产业的破坏日益严重，这让莫斯科陷入了消耗战的困境。

回到斯塔夫罗波尔。这座油库距离乌克兰控制区大约620公里。无人机能飞这么远还能精确命中目标，说明乌克兰的远程打击能力确实在提升。一周之内同一地区两次遇袭，也说明俄方的防御体系存在漏洞。

这场大火最终会烧多久，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消防队伍和消防列车已经赶到现场。但比起扑灭一场火更棘手的问题是：下一场火会在哪里烧起来？这个问题，恐怕连俄罗斯军方自己也没有确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