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顾寒州报同一所大学,我瞒下了国防大的定向保送。
高考出分那天我跟他说,他只是“嗯”了一声,转头问我闺蜜林楚楚考了多少。
填志愿最后一天,我们三个人去网吧。
楚楚的准考证突然找不到了,顾寒州急得脸都白了。
他转头看我,语气很轻:“你腿快,帮楚楚跑一趟学校呗,这关系到她一辈子的事。”
外面暴雨。我跑了四十分钟,在抽屉最底层翻到那张准考证。
回到网吧,位置空了。
手机亮了一条消息:“太慢了,我先带楚楚去教育局补办了,你直接回出租屋吧。”
我在网吧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浑身湿透,终于打到一辆车。
回到出租屋,看见林楚楚穿着他的卫衣,靠在他肩头看屏幕。
屏幕上,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两份志愿表,一份是他的,一份是她的。
顾寒州头都没抬:“粥在桌上,你趁热吃。”
我看着那碗粥,表面结了一层膜,和这段感情一样,早就凉透了。
我没热粥。
打开手机,删掉了志愿,拨出一个电话。
“我接受分配。”
“念念,你不会生寒州的气了吧?”
林楚楚柔弱的声音在出租屋里响起。
我刚放下手机,转过身。
她从顾寒州的肩头抬起脸,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都怪我太笨了,连准考证都保管不好。”
“寒州也是怕系统关闭,才急着带我去教育局的。”
“你淋了雨,赶紧把那碗粥喝了吧,不然我会内疚死的。”
她字字句句都在道歉。
可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卫衣却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
那是顾寒州最喜欢的一件。
平时连我碰一下他都会皱眉说有洁癖。
现在却穿在林楚楚身上,袖口还被他细心的卷了两道。
顾寒州终于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微敞目光落在我滴水的头发上。
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责备。
“楚楚身体底子差,受不得凉。”
“你平时天天练长跑,体质好,淋点雨怎么了?”
“赶紧去把粥喝了,别在这摆着一张脸,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他语气慵懒显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桌上那碗已经结了厚厚一层膜的皮蛋瘦肉粥。
塑料打包盒的盖子甚至都没打开过。
雨水顺着我的发丝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不饿。”我声音很轻。
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网吧。
顾寒州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一丝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指自然的拨开我贴在脸颊上的湿发。
指尖带着他特有的温热。
“还在闹脾气?”他低声笑了笑,语气放软。
“刚才没等你是我不对,但事出有因。”
“明天带你去买你看了很久的那台单反,算我补偿你,嗯?”
他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笃定我只要听到他低头哄两句,就会立刻缴械投降。
高一那年也是一场暴雨他把唯一的外套裹在我身上自己淋得发了三天高烧。
那时他红着脸,别扭的说:“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凉。”
可现在,他让我淋了三个小时的雨。
只为了给另一个女孩披上他的卫衣。
我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不用了,那台单反我已经不想要了。”
顾寒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许念,适可而止。”
“楚楚的志愿填报系统好像卡了,你电脑用得溜,过来帮她看看。”
他收回手,单手插兜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楚楚适时的咳嗽了两声。
“寒州,算了吧,念念衣服还湿着呢。”
“我没事的,大不了就是志愿提交不上,没学上而已。”
顾寒州脸色一沉。
“那怎么行?你必须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加重。
“许念,过来帮个忙,就几分钟的事。”
我看着他为了林楚楚着急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被这满屋子的冷空气冻结了。
“我帮不了。”
我越过他,径直走向浴室。
“许念!”顾寒州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声音里透着隐忍的怒意。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斤斤计较吗?”
我没有回头手搭在浴室的门把手上轻轻按了下去。
“系统卡了就多刷新几次,我不懂维修。”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我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没有调热水。
因为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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