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食用油食安丑闻,如今已经演变成席卷全台的政治风波。中联油脂检出一级致癌物苯并芘超标整整四倍,问题油品数量接连改口,从最初公布的1300吨一路飙升到3900吨。大批毒油流入校园营养餐、便利店食品,覆盖二十个县市、八百多所学校,数十万学童的饮食安全蒙上阴影。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行政部门负责人卓荣泰已经乱了方寸,卫福部长石崇良一句失言捅出大漏洞,国民党籍民意代表吴宗宪更是步步紧逼,打算把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件案子最让人难以信服的,就是官方给出的数据三天三变。一开始对外通报只有1300吨问题油品,没过几天上调至2600吨,最新清查结果直接暴涨到3900吨。数字来回变动,让岛内民众忍不住质疑,是不是还有更多问题油品没有被统计在册。大批油品流入下游三百多家食品加工厂,最终做成饭团、面包、学生营养午餐,大面积进入消费市场。家长们最揪心的问题始终没有答案:还有多少致癌物超标的食用油,已经被孩子吃进肚子里。
真正引爆舆论矛盾的,是卫福部长石崇良在立法机构接受质询时脱口而出的大实话。面对民意代表的追问,他坦然承认,检调单位虽然声势浩大展开搜查,最终处理方式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涉案的十一名相关人员全部获准交保,主嫌吴星澄连保证金都凑不齐,司法部门还特意为他降低了保释金额。消息曝光之后,民间怒火瞬间被点燃。大家纷纷提出疑问,同样是重大食安事件,当年顶新劣油案官员火速下台,涉案人员从严查办,如今换到绿营主政时期,违法企业和责任人却轻轻松松获得交保,双重标准一目了然。
还有一桩极具讽刺意味的怪事。台当局耗费十亿元新台币打造“食品云”监控系统,对外宣称可以全程溯源、主动预警食品安全隐患。可这一次,这套耗资巨大的监测系统全程失声,最后还是下游厂商南侨主动站出来揭发问题,才让毒油丑闻浮出水面。更离谱的是,挺身而出的吹哨企业,非但没有得到保护,反倒被监管部门开出300万新台币罚单。一罚一放之间,民众心里“办蓝不办绿”的观感越来越强烈,很难相信监管部门能够秉公执法。
食药署事后开出1.65亿新台币罚款,创下台湾食安处罚最高纪录,并且紧急叫停今年二季度所有29批次油品,总量将近三万吨。这批油品已经出货2.7万吨,被加工成四十九类日常食品。可事后的回收工作进展缓慢,到现在仅仅追回138吨问题油,剩下数千吨油品的流向至今模糊不清。没有人能明确答复公众,到底有多少毒油流进中小学食堂,多少还留在市面的零食半成品里。
眼看着舆论持续发酵,卓荣泰被迫定于7月14日前往立法机构接受质询,当面说明整件事的处置过程。国民党阵营早就做好了全面反击的准备,提前敲定在13日召开记者会,还邀请了前食药署负责人康照洲、邱淑媞到场,一层层拆解监管部门事前疏于管控、事后含糊其辞的决策漏洞。蓝营民意代表吴宗宪已经正式递交书面要求,责令当局完整公开2.75万吨问题油品的流向清单。没有清晰的溯源台账,家长们的焦虑永远无法平息。
回望近些年岛内接连不断的食安风波,不难发现一个共性。只要涉案企业关联到绿营势力,调查节奏就会放缓,处罚力度大打折扣;一旦企业归属其他阵营,往往会被从严从重查办。双重执法标准不断消磨民间公信力,这次校园毒油事件之所以越闹越大,不只是食品安全问题,更是民众对选择性执法长期积攒的不满集中爆发。监管体系形同虚设,天价监测系统沦为摆设,出事之后只想着大事化小,难怪卓荣泰面对质询压力慌了手脚。
后续的听证会必然会爆出更多细节,如果数千吨毒油的去向始终无法厘清,校园饮食安全的信任危机还会继续扩大。当权者一味息事宁人,只会让民众对治理能力更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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