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6日,成都一栋普通居民楼里,44岁的苟伟被人发现倒在了家中。
他是2004年《我型我秀》的全国亚军,曾经跟张杰一块儿写出了《北斗星的爱》,
出过一张叫《越陷越深》的个人唱片,可终其一生都没真正红过。
生前他跟病魔缠斗了许多年,最后因为一场手术的麻醉意外,
转院抢救了三十多个小时,心脏还是停了,走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消息传开,不少网友第一反应是懵的,这名字听着耳熟,
搜完资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他。
一个拿过全国亚军的歌手,离世后需要用"原来是他"来被人记起,这份冷清或许比死亡本身更令人难受。
2026年7月7日,又一颗雷爆了。
27岁的金子涵,曾经是NAME女团的成员,被曝出体重掉到了45公斤,
抑郁症和甲亢同时缠上了她,身体和精神互相拖拽,陷进了死循环。
她2020年上《青春有你2》攒下了人气,虽然没挤进成团位,但凭着乐华娱乐的艺人身份还是进了演艺圈。
可惜出道以后资源一路走低,2023年开始公开活动就稀稀落落,到了2025年4月正式官宣退圈。
从选秀新星到被疾病逼出娱乐圈,仅仅五年,一个曾经在镜头前闪闪发亮的姑娘,
最后瘦到九十斤,被硬生生抽干了光彩。
再把时间往回拨,2024年某个黄昏,江苏某县城商场的临时搭台上,43岁的安又琪裹着厚衣服唱《你好周杰伦》。
台下坐着寥寥几个看客,路人匆匆穿行,没谁抬头瞟一眼。
二十年前,她是2004年第一届《超级女声》的冠军,华语选秀历史上第一个被选中的人。
夺冠那夜彩条漫天飞,她抱着话筒蹲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
第一张专辑卖了十几万张,《你好周杰伦》响遍大街小巷。
可跟天娱签约以后,公司几乎没给她做过任何规划,
她一个人在北京租着房,自己跑试镜、自己谈通告,没团队没资源,
后来连房租都快扛不住了,只能接下县城的商演活儿。
2021年去《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二季转了一圈,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从冠军到县城走穴,这条路她走了十七年。
段林希的经历更戳人肺管子。
2011年快女冠军,赛后发了张民谣混搭流行的首张专辑,商演价钱一度涨到单场十二万。
可钱来得猛去得也快,她自己说过一年能花掉两百万,
没过几年商演邀约从每周五场掉到了每月两场,银行卡里的数字越刷越少,最惨的时候账上只剩十一块。
她挤着地铁到处找活干,后来在《奇葩大会》上讲起这些,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2007年快男冠军陈楚生,《有没有人告诉你》那一夏火得没边,
可签约没多久就跟公司杠上了,公司要他去商演赚钱,他想埋头做音乐,直接被雪藏,
背了六百五十万的违约金,那几年彻底从公众视野里蒸发。
有人在海南沙滩上拍到他,抱着吉他头发乱蓬蓬,T恤皱得跟咸菜似的,活像个流浪歌手。
直到年过四十,才靠《披荆斩棘》第三季拿了冠军,重新杀了回来。
可这样的翻盘,在选秀被淘汰的人里简直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既没有他的才气,也没有他的运气。
2010年快男冠军李炜,夺冠后跟同门师兄苏醒拳脚相向,闹到满城风雨,
此后一泻千里,发唱片没人听,上节目没人看,如今还有几个人能叫出他的名字。
2019年《好声音》冠军邢晗铭,十九岁站上冠军领奖台,被导师李荣浩捧在手心,
可夺冠不到一个月就迅速隐身,微博粉丝才六位数,
迎面撞上的正是选秀红利退潮的当口。
冠军这个头衔,早就没那么值钱了。
吴莫愁的跌落更让人感慨。
《好声音》第一季亚军,当时的风头压过了冠军梁博,
跟百事可乐签了一个亿的合约,公司把她包装成中国版Lady Gaga。
可密集的商演磨光了观众的新鲜劲,手里没有一首能让人记住的代表作,
风格独特却不够不可替代,慢慢被后来层出不穷的新人淹没了。
如今有人拍到她在小县城的台子上演出,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国际巨星范儿,早已荡然无存。
当然也有混出来的。
周深当年被那英淘汰,后来凭自己的本事硬是从谷底爬了上来,
现在能在体育场开个人演唱会,是华语乐坛的顶流之一。
梁博夺冠后没急着捞金,转头扎进音乐学院继续读书,
可这样的例子太少太少了,大多数人走上舞台、离开舞台,最终活成了路人甲。
2005年超女成都赛区的选手王贝,为了追那份星途去做颌面整形,
2010年11月15日术后并发症发作,抢救无效,二十四岁就走了。
2018年《偶像练习生》开启了练习生时代,限定团的合约一到两年,
到期后各奔东西,成团期间是顶流,散了以后是素人。
蔡徐坤曾经是最成功的那个偶像,经历风波以后顶流的光环也黯淡了。
范丞丞转攻影视、黄明昊成了综艺常客,
剩下的人呢,林彦俊、朱正廷、王子异,人气一年不如一年,慢慢就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
THE9、硬糖少女303、R1SE,每个团都上演着差不多的剧本,
跟公司撕破脸、被公众遗忘、陷在合约纠纷里,再也没能站回舞台中央。
从2004年第一届超女到2026年的今天,
二十二年里,选秀节目编造了一个又一个一夜成名的童话,可童话背后藏着更冷硬的真相。
安又琪在县城的风口里唱歌,金子涵被抑郁症和甲亢拖垮,
苟伟四十四岁孤独地离开人世,段林希卡里只剩十一块钱,王贝二十四岁死在手术台上。
他们是选秀史里冰凉的注脚,是流量盛宴结束后被扫进角落的残渣。
李宇春只有一个,周深只有一个,绝大多数参加过这场游戏的人,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像二十年后的安又琪那样,
站在一个露天台子上,音响忽然坏了,那就清唱,把整首歌唱完。
那一刻,底下的人交头接耳,漠然地嗑着瓜子,有人问,她是谁。
台上的那个人,很容易让人想起那首歌里唱的,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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