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郑晚昭,你愚蠢,糊涂!”
像被戳中痛处,郑晚昭眸子迸发浓烈恨意:“是,我不如阿姐聪明,什么都会。”
“可我就只配捡你剩下的东西吗?
凭什么你能嫁怀玉哥哥,而我却要嫁给那些寒门子弟?阿姐也太虚伪了,我不稀罕你的施舍。”
我难掩失望:“我对你不好吗?你觉得我是在惺惺作态?”
“这些话,从前你怎么不敢对我说?
是怕挑明之后,再没人会关照你了,还是如今有了靠山,你有恃无恐了?虚伪的到底是谁?”
郑晚昭噎住,一味痛哭。
父亲和崔怀玉闻声赶来。
瞧见那滩呕吐物,以及郑晚昭慌张闪躲的模样。
父亲顿悟,大怒之下扇了郑晚昭一巴掌:“逆女!”
崔怀玉脸色发白。
他强硬按住父亲的手,不许他再碰郑晚昭:“此事,是我之过。”
我与崔怀玉站在蔷薇花墙下。
他声音艰涩,对我解释:“观妙,起初我受你之托,只把她当妹妹照顾。”
“我发誓,那晚是意外。”
崔怀玉说,江上水蛇丛出。
郑晚昭不慎被咬,须得有人替她吸出毒血。
可崔怀玉不愿让族中姐妹冒险,便褪去了郑晚昭裙裤,为她吸去大腿内侧的淤血。
一日三次,每次吸去毒血,崔怀玉须得以烈酒漱口。
他们共处一室,衣衫不整。
郑晚昭哭闹着喊疼,直往崔怀玉身上蹭。
烈酒醺人,灯烛昏暗。
崔怀玉失控,误把她认成了我。
一夜荒唐。
待清醒后,崔怀玉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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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避开她,从此不再接触。可昭昭她受不了,她寻过好几回短见。”
崔怀玉沉痛:“观妙,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唇角翘起讥讽弧度。
好一个正人君子,好一个见死不救啊。
许是我脸上的嘲弄太过明显。
崔怀玉僵直片刻,语气渐生硬。
“观妙,我不管你以前如何苛待昭昭,待你过门后,你须与她和平相处。”
似想到什么,他轻叹息:“你放心,你是正妻,她为侧。你们依旧以姐妹相称。”
我哂笑:“苛待?郑晚昭是这么和你说我的?”
“若我不答应呢?崔郎难道不知,未婚先孕是极大的丑事,能害了我郑家满门风誉?”
“我怎能容忍她肚子里的——”
崔怀玉陡然发难。
他大力捏住我腕骨,低声威胁:“郑观妙!从前我居然不知,你手段如此狠辣歹毒。”
“当真是貌若观音,心如蛇蝎!”
“昭昭和孩子若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郑氏全族。”
我冷汗如珠,疼得掉泪。
齐齐落在崔怀玉手背,他似被烫到,蓦然放手。
我却仍忍不住笑:“郎君真是深情,我自愧弗如。这门婚事我不要了,我愿让给郑晚昭。”
崔怀玉见我语气认真,不似作伪。
他面色惊愕,随即染上愠怒,咬牙切齿:“欲擒故纵这招对我不管用。”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妻,安心备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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