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胡同又深又窄,两侧的墙皮翘起来一块一块往下掉,垃圾桶散发出一股混着腐叶的酸臭味。

女人一把扯住少年的手腕,不由分说把他拽进了胡同深处。少年踉跄了两步,书包的肩带从肩头滑脱,拖在地上蹭出一道灰印。

"你干什么!放手!"少年拼命挣扎,空着的那只手去掰女人的手指。

女人没吭声,死死攥着他,脚步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路过的大爷推着自行车瞥了一眼,脚步顿了顿,摇摇头走开了。

少年的挣扎声在窄巷里回荡,闷而破碎,像一只被堵住出口的困兽。

可就在女人停下来,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的那一刻——少年忽然不叫了。他盯着她通红的眼眶,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话——

"阿姨……你别哭。我从来没有妈妈……你愿意当我妈妈吗?"

女人愣住了。

手还死死攥着少年的手腕,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胡同外头,一辆警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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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默今年十五岁,是镇上中学初三的学生,个子已经蹿到了一米七五,站在班里算是最高的那几个之一。

按理说,一个长得这么高的男孩子,走在路上多少应该有点气势。可陈默不一样。

他走路总是微微低着头,书包的两根带子都挂在肩上,背得很正,步子不紧不慢,眼神直直看着地面前方一米的位置,像是随时在防着什么东西绊倒他。

班主任吴老师私下里跟隔壁班的老师说过,陈默这个孩子,话不多,成绩不拔尖也不差,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上课从不主动举手,下课也不跟同学疯闹,午饭一个人打,一个人吃,吃完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看书。问他有没有朋友,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有,林哥。"

林哥叫林建国,不是他同学,是他们那条街上修自行车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陈默的朋友圈——一个修车的中年男人,外加一只流浪猫,他叫它"豆腐"。

陈默从小跟爷爷长大。他爷爷陈福生今年六十八岁,腿脚不太好,左腿是年轻时干活伤的,阴天下雨就疼,走路一瘸一拐。

爷孙俩住在镇郊一栋老房子里,两间屋,一个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丝瓜,夏天能吃,冬天就剩干藤挂在架子上,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默的爸爸在他三岁的时候出了工地事故,没了。

他妈妈的事,爷爷从来不提,陈默也从来不问。

不是不想知道,是很早就明白了——有些问题,问出口只会让爷爷的眼睛往下看,让整间屋子的空气变得很沉。那种沉,陈默不喜欢。所以他选择不问。

他在心里替自己把这件事翻过去了,翻得很平整,像叠好的被角,压在床沿下面,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班里有同学过生日,妈妈来学校门口接,带着蛋糕,远远就喊:"宝贝!"然后那个同学跑过去,被妈妈搂住,蛋糕盒子还没打开,就已经笑成一团。陈默站在人群边上,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走路。

他不羡慕。

他只是有点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一道从来没见过题型的数学题,不会做,但也不觉得特别难受,只是有点茫然地盯着它,然后翻过去做下一道。

爷爷对他不错,不打他,不骂他,逢年过节会给他买新衣服,生病了会守着他喂药。但爷爷是个话很少的人,两个话少的人住在一起,这个家就显得格外的静。

吃饭的时候,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睡觉前,爷爷会到他房间门口站一下,看他一眼,然后把门带上。没有"晚安",没有"睡好",就是那样一个默默的眼神,陈默知道那是爷爷的方式。

他也觉得够了。

他一直觉得够了。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02

第一次看见那个女人,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

陈默背着书包,走那条他走了三年的老路去学校——出巷子口,拐过菜市场,过一条马路,再穿过一片居民区,学校就在前面。总共二十分钟的路,不长,他走得很熟。

那天他路过菜市场门口,照例把书包两根带子都挂上,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听的是爷爷手机里下载的那种老磁带翻录的粤曲,他也不懂词,就是觉得那个调调有点意思。

然后他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随便扫一眼的看,是很专注的那种,像一道视线黏在他背上,一直跟着他走。

陈默下意识回了一下头。

菜市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穿一件米色的薄外套,头发拢在耳后,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但菜篮子是空的,就那么提着。

她整个人靠在门口的墙边,脸色有些泛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像是站久了有点撑不住的样子,但眼神是朝着他的,那眼神里有一种陈默说不清楚的东西——湿的,重的,像压了什么东西还没有放下来。

两个人对上眼的瞬间,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把视线移开,低下头,转过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默看了她两秒,耸了耸肩,继续走路。

他当时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路人,也许认错人了,也许发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没想到,第二天,她还在。

还是菜市场门口,还是那件米色外套,还是那个空的菜篮子,还是靠着那面墙,还是那双眼睛。

这次陈默没有回头,他是用余光扫到的。他脚步没停,耳机也没摘,继续往前走,但那种被什么东西钉住的感觉,一直跟了他好几十米才散。

第三天,她又在。

陈默开始觉得不对了。

他那天走到一半,停下来,故意转过身,直接把那女人盯回去。

那女人这次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她好像也愣住了,就那么站着,眼睛对着眼睛,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得很紧,像一根快断的弦。

然后她把眼神移开,侧过身,拨弄了一下菜篮子,假装在看旁边摊位上的白菜。

陈默站了几秒,没说话,转过身,继续走。

但这件事在他心里压下来了,沉甸甸的。

他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想不出那个女人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她不像坏人,长相普通,衣着普通,就是那双眼睛和那副撑着站在那里的姿态——有点叫人不安。

他没跟爷爷说。

爷爷腿不好,上了年纪,陈默不想让他担心。再说,他也说不清楚,怎么描述?"有个女人一直看我"?爷爷听了大概会皱眉头,问他是不是看错了,然后叹一口气,这件事就过去了。

陈默决定先自己观察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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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个女人,不只在菜市场出现。

周三下午放学,陈默背着书包从校门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边缘那个米色的身影。

她站在校门斜对面的报刊亭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低着头翻,但杂志是倒着的。

陈默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停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混在放学的人流里往前走。走了十几步,他用眼角余光回扫——那个女人把杂志放下了,目光跟上来了。

陈默走快了几步,转进一条小巷,停下来,贴着墙壁,屏住呼吸,数了十秒。

没有脚步声跟进来。

他绕出去,抄了一条平时不走的路回家,多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到家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剥玉米,听见推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回来了?饿不饿?"

"不饿。"

爷爷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剥玉米。

陈默换了鞋,进屋,坐在书桌前,书包还没打开,就这么发了一会儿呆。

他脑子里在转那件事。一个女人,连续出现在他上学路上,放学路上,而且是对着他看。他今年十五岁,长得不算特别出挑,又不是什么明星,有什么理由被人盯着?

他想过最坏的情况——拐卖。

他们学校的安全教育课讲过,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但拐卖的通常是更小的孩子,而且他一米七五,也不像容易被拐走的对象。

想来想去,他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去,打开数学作业本,开始做题。

但那个女人的眼神,一直在他脑子某个角落里浮着,像一块没办法完全清除的污渍。

周五的事情让他真正开始害怕。

那天他放学,刚出校门,班里同学钱宇跑过来拍了他一下,说要跟他换一本参考书,两个人在校门口说了几分钟话。等陈默抬起头,他一眼看见了那个女人。

这次她没有拿杂志,也没有篮子,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阴影里,穿一件深色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但陈默认出她了。那半张脸,那双眼睛。

他跟那双眼睛对上的瞬间,一种从脚底涌上来的凉意直接灌满了他整个脊背。

那个女人这次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那么站着,直直看着他,帽沿的阴影压住了她眼睛以上的部分,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有点不正常,像是带着什么东西,一股劲憋在里面往外顶。

"喂,陈默,你听我说没有?"钱宇在旁边推了他一把。

陈默回过神,"啊,听了。书明天带来。"

他跟钱宇道了别,往前走,这次刻意没有回头。他把步子迈得很均匀,一步一步,像是走一条普通的路,心跳却快得有点发慌。

走出大概两条街,他实在忍不住,转过头——

那个女人,跟在他后面,距离大概三十米。

陈默脚步定住了。

04

那天晚上,陈默翻来覆去到快十二点才睡着。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爷爷。

爷爷腿不好,又上了年纪,知道这件事能怎么办?能跑过去质问那个女人吗?还是去报警?他脑子里模拟了好几次,都觉得哪里不对——他没有任何证据,那个女人没有碰过他,没有对他说过话,她就是站在公共场所看他,这能叫警察管吗?

再说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被他自己否定了。他没有想多,那双眼睛,那种一直跟着他的感觉,不是他的错觉。

但他还是没有告诉爷爷。

第二天,周六,不用上学。爷爷一早出门去老邻居那里下棋,要下午才回来。陈默在家待到上午十点,觉得闷,出门去找林哥。

林建国的修车摊就在巷口,一块旧油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各种扳手、气筒、备用的内胎。他这个人话多,嗓门大,永远剃一个寸头,脖子上挂一根玉石挂件,说是他老婆送的,辟邪用的。

陈默走过去,在旁边一个空轮胎上坐下来。

"来了?"林哥头也没抬,正在给一辆老爷车换内胎。

"嗯。"

"吃了没有?"

"吃了。"

林哥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哟,什么表情,谁欠你钱了?"

陈默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林哥,如果有个陌生人一直跟着你,但是没有对你怎么样,就是一直盯着你,你会怎么办?"

林哥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侧过头打量他,"什么陌生人?男的女的?"

"女的,四十多岁。"

林哥把扳手放下了,在破布上擦了擦手,坐直身体,很认真地看着他,"在哪盯着你?"

陈默把这几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菜市场,校门口,跟着他走路。

林哥听完,沉默了几秒,开口,语气比陈默想象的要严肃很多,"这件事你没告诉你爷爷?"

"没有。"

"你傻啊你。"林哥皱起眉头,"这种事你一个人扛着干什么?"

"我怕他担心。"

"他担心是应该的!"林哥声音拔高了,然后压了压,盯着他,"行,我问你,这几天她有没有试图靠近你?跟你说过话吗?"

"没有。就是看,跟着走,但是没有过来。"

林哥用手指敲了敲轮胎边框,"那这几天你上下学,别一个人走,走人多的地方,如果她再跟着你,直接进店里,找人多的地方待着,不要跟她走,明白吗?"

"我知道。"

"还有——"林哥顿了顿,语气放重了,"下次你一定要告诉你爷爷,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处理的事。"

陈默没说话,坐在那个空轮胎上,手指拨弄着鞋带。

林哥叹了口气,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不重,"说话。"

"嗯。"

"嗯是答应我了?"

"嗯是答应了。"

林哥盯着他看了两秒,才重新拿起扳手,嘴里嘟囔了一句,"十五岁的孩子,什么都往肚子里咽,谁教你的这个……"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陈默听见了。

他没有接话,把手揣进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巷口,又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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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女人消失了。

或者说,陈默没有再看见她。

他每天上学、放学,多走人多的路,特意不戴耳机,把两只耳朵都腾出来听周围的动静。但那米色的身影再没有出现过,校门口没有,菜市场没有,回家的路上没有。

陈默心里稍微松动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松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背后的阴影里待着,你转过头它就不见了,但你永远不知道它是不是还在那里。

周三的数学课,他走神了两回,被吴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题目其实他会,但他在那道题上看了将近十秒才开口,吴老师在讲台上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让他坐下了。

放学的时候,钱宇追上来跟他并排走,"陈默,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怎么了?"

"没有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更不对劲了。"钱宇歪头看他,"比以前更不说话,上课还走神,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

"没事,"陈默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平,"真没事,就是没睡好。"

钱宇看他一眼,没再追问,耸耸肩,"行吧,你别太憋着。"

两个人在路口分开了,钱宇往左,陈默往右。

陈默一个人走回去,书包双肩带都挂着,脑子里是空的,脚步是熟练的,走这条路走了三年,知道哪里有个坑,哪里有块砖突出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

是那种感觉——背后被什么东西钉住的感觉。

他猛地转头。

那个女人站在距他大概二十米的地方,这次连外套都换了,换了一件灰色的,帽子也不一样,但陈默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张脸,那双眼睛。

他们对视了两秒。

这次陈默没有往前走,也没有绕路。他停在那里,感觉到心跳很响,但他站住了,然后他张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那个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认识我吗?"陈默又问,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女人还是没说话,但她的手悄悄攥紧了外套的下摆,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用某种很吃力的方式撑着自己不动。

陈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在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不重,但让他整个人愣了一瞬间。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菜摊的大妈转过头来大声问,"小伙子,要葱吗?新鲜的——"

陈默回过神,再转头,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街上人来人往,哪里都找不到那件灰色外套的影子。

他把书包带抓紧了一点,继续往家走。

到家之后,他把豆腐从院墙上抱下来,那只猫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低低的咕噜声。陈默用手指顺了顺它背上的毛,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猫放下去,进屋了。

06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天阴着,没下雨,但风很大,把路边的塑料袋吹得到处乱跑。

陈默放学,走到离学校大概三百米的地方,那条路他本来不打算走的,因为那里有一段路修缮,旁边堆了很多建筑材料,人少,光线也差。但那天主路堵车,他绕进来走了个近道。

就在他经过一条窄胡同口的时候,有人从侧面冲出来,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太快,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陈默感觉到手腕上极大的力气,整个人被拽偏了方向,脚底打滑,踉跄了两步,书包的肩带从肩头滑脱,拖在地上蹭出一道灰印。

"你干什么!放手!"他开始挣扎,另一只手去掰那只死死攥住他的手,但那个力气大得出乎意料,他掰不开。

他被拖着往胡同深处走,脚底踩在碎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大声喊了两次,路口有个大爷推着自行车走过,往这边瞥了一眼,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走开了。

陈默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

他继续挣扎,扭着手腕,用力往后退,但那只手就是不松。

胡同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两侧的墙皮剥落,垃圾桶散发着酸臭的气味。

就在走到胡同尽头的时候,那个人停下来了。

陈默喘着气,抬头——

是那个女人。

那张他认识的脸,那双他认识的眼睛。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条纹路,能看见她嘴唇在微微颤抖,能看见她眼眶里的红,那种红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的、说不清楚叫什么的东西。

陈默的挣扎慢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双手攥着他的手腕,手心是抖的。

她整个人都在抖。

胡同里沉默了几秒,只有远处马路上的风声,以及那个女人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女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决了堤,她试图憋住,但没有憋住,那种红开始蔓延,泪水聚在眼眶里,她死死咬着牙,手指攥得更紧了,脸上那种要哭却又在拼命不哭的表情,绷得让人看着难受。

陈默盯着她,盯着那副样子,呼吸慢慢平下来,吸了吸鼻子,轻声开口——

"阿姨……你别哭。"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

"我从来没有妈妈……"

"你愿意当我妈妈吗?"

女人愣住了。

那只死死攥着他手腕的手,像是忘了该怎么动,就那么停在那里,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胡同入口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碎砖冲了进来。

胡同外头,一辆警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挣扎着,帽子掉了,露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发白,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你放开我!你是谁!"她嘶声喊。

"我问你,你跟着这孩子干什么!"来人死死卡住她的手臂,声音压低,却比吼叫更让人寒意直窜。

"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路过?你上个礼拜就在学校门口盯着他了!"

女人的脸色刹那间变了。

少年站在旁边,浑身僵着,脸色煞白如纸。

来人掏出手机,手指已经落在了110的拨号键上。

"你别报警!求你了!求你别报警!"女人忽然慌了,声音当场破了调,带着一种几近崩溃的哭腔,"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那你说!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跟着他!"

女人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忽然整个人泄了力,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出了声。

然而,她接下来说出的那句话,让少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的身体,像被人推进了冰窟一样,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