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江丞野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乔知暖,辜负真心的人,迟早有报应。”
如他所言,五年后,拥有百万粉丝网红的我因为得罪资本被举报视频造假。
一夜之间,我不仅被全网群嘲封杀,还在藏区弄丢了所有行李。
派出所里,警察问我贵重物品都有什么。
身份证、电脑、化疗药……都不重要。
我想了想道:“前任的照片。”
……
在警察帮我联系的间隙,我裹紧棉衣打开了手机。
关于我被封杀的热搜还高高挂着。
评论区里,曾经一口一个“姐姐好美”的粉丝,都在骂我卖假货吃人血馒头,不要脸。
网络是把双刃剑,能造神,也能一夕之间毁掉一个人。
我毫无波澜地刷着,忽然,眼眸一凝。
互联网没有记忆吗?乔知暖本来就是靠前男友江丞野的毕设短片《初恋》火的,江导把她拍成白月光,结果她一红就甩了人家,转头跟经纪公司老板搞在一起。
江导被伤得从此销声匿迹,好好一个天才导演被她毁了,这种白眼狼,活该被封杀。
江丞野。
这三个字落进眼里,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块。
这时,警察拿着手机唤回我的思绪。
“乔女士,找回行李暂时还需要时间,我给你临时联系了个住处。”
“镇上有个搞摄影的年轻人,会说普通话,我先带你过去休息。”
我点点头,由于一天没有吃血液病的化疗药,站起来时膝盖有些止不住的发软。
藏区的夜路没有灯,警察打着手电筒带我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栋藏式小院前停下。
来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
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根小辫,脸蛋红扑扑的。
她比划了一下,随行的警察告诉我:“小姑娘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我点点头,冻得僵硬的脸尽力冲她露出一个温和地笑。
在她身后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人影正在整理摄影设备。
警察抬手跟那人打招呼:“丞野,我把人带来了,劳烦你多照顾。”
我听见着这个名字,浑身一僵。
他转过身时,我看清那张脸,腿一软,几乎要栽下去。
我没想到,这间房子的主人会是江丞野。
江丞野也看见了我,神色却比我平静得多。
他把设备靠墙,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语气平淡。
“那边还有个小房间,平时放杂物,你收拾收拾能住。”
在他的眼里,仿佛我就是一个陌生的住客。
警察走后,他就对着那小女孩招招手要起身。
我没忍住叫住了他:“江丞野。”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有事?”
我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张嘴道:“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江丞野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一把刀。
“我没有乔大网红那么远大的志向,当不了明星,当然只能在这种小地方待着。”
“不像你,在镜头前卖卖笑就能年入千万。”
字字带刺。
五年前我提出分手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地问我。
“乔知暖,你就这么想红吗?为了钱,你一点人格底线都不要了。”
当时已经查出特殊血液病的我化疗刚结束,浑身疼得发抖,却因为不想拖累他,倔强地仰起脸。
“对,我要钱、要红。”
“不然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养我?”
江丞野信了,也因恨我入骨。
只是我没想到,经过五年的化疗,我还能支撑到现在。
我看着他冷漠的模样,眼里的酸涩忽然不受控地涌了上来:“江丞野,当年……”
可解释的话还没出口,一阵剧烈的眩晕就猛地袭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什么,身体却已经软了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扣住我的腰,把我从摔倒的边缘拽了回来。
江丞野的脸就在我上方,眉头紧皱:“乔知暖,你怎么回事?”
我急忙推开江丞野的手臂,稳住自己。
“没事……高原反应。”
算了,我时日不多,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江丞野盯着我看了两秒,收回手,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样子。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下巴朝屋里一抬。
“你这种大网红,估计也不会铺床,今晚你还是跟昭昭睡吧。”
昭昭?
我跟在男人身后往里走,犹豫着问:“昭昭是……”
江丞野停住脚步,看向一旁的聋哑小姑娘,淡淡开口。
“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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