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1日傍晚,美国政坛传出了一声闷雷。
共和党资深参议员、国会山最著名的“战争鹰派”林赛·格雷厄姆,在华盛顿的住所因突发急症离世,终年71岁。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他刚刚结束对乌克兰的第10次访问,从基辅飞回美国。
去世前一天,他还在跟泽连斯基谈笑风生,讨论乌克兰的防空需求和针对俄罗斯的新制裁法案。
谁能想到,这趟横跨大西洋的旅程,成了他生命的最后一段航程。
格雷厄姆这一走,留给世界的是一地鸡毛。
这个人,生前最大的“爱好”就是煽动战争。
从伊拉克到阿富汗,从叙利亚到利比亚,过去30年里,只要美国在海外有军事行动,你准能在国会山听到他摇旗呐喊的声音。
而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两件事上:拼命撺掇特朗普对伊朗开战,以及不遗余力地推动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跟俄罗斯死磕到底。
可如今他撒手人寰了,特朗普怎么办?内塔尼亚胡怎么办?泽连斯基又该怎么办?
格雷厄姆的离世,来得确实太急了。
根据他的发言人当地时间7月12日下午公布的消息,华盛顿特区法医的初步调查结果显示,格雷厄姆的死因是“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引发主动脉夹层”。
说白了,就是主动脉血管壁撕裂了——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急症,发作起来根本来不及抢救。
法医部门同时表示,毒理学和微观病理检查尚未最终完成。
当晚的细节也逐步浮出水面。
7月11日晚,急救人员接警后火速赶往格雷厄姆位于国会山附近的住所,调度中心当时接报的是一起“心脏骤停事件”。
现场画面显示,71岁的格雷厄姆似乎插着管,医护人员正把他抬上救护车。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更让人唏嘘的是时间线。
格雷厄姆7月9日刚过完71岁生日。
7月10日,他还在基辅跟泽连斯基会面。
原定7月12日上午要参加全国广播公司的《与媒体见面》节目。
结果,一切都在7月11日那个夜晚戛然而止。
说起格雷厄姆和特朗普的关系,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把时间拨回到2015年,当时两人都在争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
格雷厄姆在台上指着特朗普的鼻子骂,说他是“煽动种族仇恨、排外而且具有宗教偏执的狂热分子”。
那会儿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后来能成为铁杆盟友?
等特朗普第一次入主白宫之后,格雷厄姆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
他迅速成了特朗普在国会里最亲近的盟友之一,经常就外交政策跟特朗普会面,也多次在政治风暴中公开为特朗普辩护。
到了特朗普第二次当选总统后,格雷厄姆更是成了白宫的常客。
特朗普对这位盟友也确实够意思。
格雷厄姆去世后,特朗普第一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悼念,称他是“我所认识的最伟大的人物和参议员之一”、“真正的美国爱国者”。
随后,特朗普下令全美各地的美国国旗降至半旗,直至当地时间7月18日晚6时。
白宫也降了半旗。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反应同样迅速,悲痛地表示以色列和他个人“失去了一位好朋友”。
这两个人的悼念,恰恰印证了格雷厄姆生前最关注的两件事:一是支持以色列,二是在伊朗问题上对特朗普的持续施压。
格雷厄姆生命最后几年里最引人关注的举动,莫过于跟内塔尼亚胡配合,持续推动特朗普对伊朗采取更强硬立场。
据美国媒体披露,从2024年总统大选结束之后,格雷厄姆就开始高频次地向再次当选的特朗普传递相关信息。
他不仅在各种公开场合频繁提及所谓的“伊朗核威胁”,私底下也多次与特朗普会面讨论此事。
对于伊朗问题,格雷厄姆的态度相当激进。
他曾在访谈中将针对伊朗的行动描绘成一项有吸引力的“投资”,声称推翻伊朗政府后美国就能控制大量石油资源。
今年3月,他公开呼吁沙特、阿联酋等海湾国家配合美国对伊朗施压。
3月22日,他又在福克斯新闻上提出美军应拿下伊朗关键的石油出口枢纽哈尔克岛。
面对质疑,他当时回应说“美军打赢了硫磺岛战役,也能拿下哈尔克岛”。
6月21日,格雷厄姆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面向全国》节目采访时透露,他6月19日刚跟特朗普密谈了4个半小时。
他当时判断,一旦美伊外交努力破裂,特朗普很可能通过武力夺取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并称“我们将运营这个海峡,向所有通过船只收通行费”。
结果呢?格雷厄姆一走,事情全变了。
格雷厄姆这一走,给特朗普留下的可不止是悲伤,更是一个棘手的局面。
先说伊朗问题。
就在格雷厄姆去世的同一天,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即日起关闭,直至另行通知以及美国停止干涉这一地区为止。
美军中央司令部随后声称海峡“开放”,但美伊双方各自宣称自己控制了这条全球能源命脉。
小策跟大家说句实在话,现在的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确实面临两难。
一方面,他不愿轻易让步,因为一旦退让,美国在中东的威慑力会受到质疑,那些海湾国家还会不会继续配合美国战略,很难说。
另一方面,他又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
俄乌冲突的进程已经表明,一个中等强国的战争韧性和潜力,远不是美军几轮空袭就能解决的。
更要命的是,格雷厄姆是特朗普团队里对伊强硬政策最坚定的推动者之一。
特朗普自己接受CNN采访时都承认,两人11日傍晚通电话时,格雷厄姆刚从乌克兰回来向他汇报。
特朗普说:“我希望俄乌冲突很快结束。”
但据特朗普描述,格雷厄姆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看法与他存在分歧。
现在,这个主心骨没了。
特朗普团队内部本来就有不少人反对在伊朗问题上采取极端手段。
之前有格雷厄姆在,还能压住这些反对声音。
现在格雷厄姆走了,特朗普拿什么去说服那些人?
内塔尼亚胡也很着急。
他本来正要跟特朗普见面,按照以往惯例,格雷厄姆也会参与其中。
结果人没了,之前所有的预设方案都得重新考虑。
据以色列媒体报道,内塔尼亚胡甚至可能在考虑前往南卡罗来纳州参加格雷厄姆的葬礼,顺便跟特朗普碰面。
格雷厄姆的去世,各方反应截然不同,真可谓“几家欢乐几家愁”。
特朗普在哀悼,内塔尼亚胡在哀悼,可地球另一边的伊朗人,反应却完全不同。
伊朗官方电视台的主持人在播报格雷厄姆的死讯时,直接表示:“这消息实在太让人高兴了,以至于我忍不住读了两遍。”
另一名女主持人更是直白,对着镜头宣布:“我们向伊朗人民表示祝贺,因为那个好战且反对伊朗的美国参议员终于死了。”
伊朗国家电视台更是直接定性,说这是“给伊朗人民的礼物”。
格雷厄姆走了。
他带走了一个充满算计与强硬立场的灵魂,却把一个被他搅得更加动荡的世界留给了活人。
在乌克兰问题上,他第10次访问基辅时还在强调“未来几个月将是寻求外交解决方案的窗口期”——一个一辈子都在主张强硬手段的人,临了突然谈起了外交,多么讽刺。
在伊朗问题上,他留下的那套“武力夺取霍尔木兹”的方案,随着他的离去也变得前途未卜。
格雷厄姆的去世还引发了美国政坛的一场权力震荡。
目前共和党在参议院的席位优势本就有限,格雷厄姆一走,加上另一位参议员麦康奈尔因病住院,共和党面临的压力陡增。
根据南卡罗来纳州法律,州长将指定一位人选暂时接替格雷厄姆的席位,之后再通过选举确定最终人选。
但比起谁接替他的席位,更值得关注的是:谁接替他推动的那些政策?
对伊强硬的声音会不会就此沉寂?
援乌抗俄的调门会不会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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