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会儿,我正在杂志社改稿子,手机突然连着震了好几下。
是一年前卖我兽人的那个商家发来的消息。
林晚女士,实在对不住,我们这边出大岔子了!
去年的订单我们重新复核了一下,发现当时给您发错了货,把陪伴型兽人当成床伴型给您送去了。
我看着屏幕,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扯淡。
不能吧?
除了性子冷点,陆砚不管身材还是体力都没得挑,哪点不像床伴型了?
那边客服很快追问:
请问您家那位,平时在那种事上是不是很抗拒?
我随手打字回过去:
是啊,他不太热衷这个,总觉得我提的要求太过分,经常拒绝我。
对方这次隔了好半天才发来长长的一段话:
这就对了!正常的兽人一旦认了主,满心满眼都是满足主人的需求,绝对不会把您往外推。
陪伴型主打的是情绪价值,需要大量安静的环境;床伴型才是主攻生理服务的。
这些都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使命。
结合您的说法,您家这位兽人,现在对您有着极强的抵触和厌恶情绪。
看到这段话,我脑子嗡地一下。
陆砚……
讨厌我?
客服还在不停地发:
长期强迫陪伴型做这种事,他们会产生严重的心理应激,轻则极度排斥,重则彻底暴走伤人。
林女士,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们立刻安排上门给您办理换货手续吧!
我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最后只回了一句:
我先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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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陆砚会讨厌我。
猫嘛,性格傲娇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朝夕相处了一整年,怎么可能连一点感情都没处出来。
就这么把他退回去,我真舍不得。
下班路过宠物店,我特意挑了他平时最爱闻的猫薄荷球,又去便利店顺手拿了盒最新款的计生用品。
推开家门,他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研究炖汤。
我像往常一样凑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今天提前回来陪你,高不高兴?”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身后那条大尾巴笔直地竖了起来。
接着,他不留痕迹地挣开了我的胳膊。
嗓子里憋出一句闷闷的抗拒:“……锅里还炖着东西呢。”
要是在往常,我肯定早就一把将他扯过来抵在流理台上,整个人挂到他身上,一边啃他的嘴唇一边揉搓他的猫耳朵。
还要故意调戏他:
“小浪猫。”
“天天竖着这对耳朵在我面前晃悠,不就是想勾搭我吗?”
“今天非得好好办了你。”
可眼下,脑子里全是他排斥我的念头,我刚抬起来的手就这么尴尬地悬在了半空。
我强扯出一个笑脸。
“行,那你先忙,我回屋待着。”
“顺便给你带了个猫薄荷手环,放卧室桌上了,你等会儿试试。”
他听到这话,切菜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我已经退到厨房门口的脚,头顶那对没被抚摸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一点,竖起的尾巴也慢慢垂了下去。
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我刚准备转身,他突然出声喊我:“你等等。”
“还有事?”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嘴唇,语气硬邦邦的:
“你每天回来都要索吻的,今天怎么没动静了。”
我愣了几秒,随后自嘲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一直挺烦这个的吗。”
“以后都不勉强你了。”
他猛地僵在原地,手里拿着的汤勺咣当一下掉在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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