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婆婆生日那天,亲戚到了三十几个人,摆了四桌。
她坐在主位上,穿着儿女给买的暗红色唐装,头发刚做过,烫得很精神,笑声比平时大,说话声音也比平时响,那种当主角的满足感,从她进门就写在脸上了。
礼物是在饭后送的,大家围着看。
我把那个盒子推到她面前,说:"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您拆开看看。"
她脸上带着笑,手指挑开了蝴蝶结,撕开包装纸,掀开盒盖。
然后,那个笑,慢慢凝住了。
周围的人开始往里看,有人低声说了什么,有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婆婆。
整桌人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另一桌还有人在说话,声音飘过来,显得这边越发的静。
婆婆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我叫林晚,嫁给赵建已经九年了,儿子赵一鸣今年八岁,在读小学二年级,是个话不多但心思细的孩子。
婆婆叫吴秀珍,今年六十二岁,是那种外人眼里热情开朗、自家人心里门儿清的女人,她笑起来声音大,张罗事情利落,在亲戚里很有面子,但家里的事,她有自己的一套主意,从来不是真正商量,是通知,是既成事实,是把事情做完了再说。
我和她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差不差,是那种表面无事、底下各自拉着线的关系。
她不喜欢我,这件事我早知道,从我嫁进来第一年就知道了。
原因不复杂,她觉得我家底薄,嫁给赵建是高攀,觉得我工作普通,配不上她精心培养的儿子,觉得我生了个儿子是唯一拿得出手的贡献,除此之外,她对我没有什么满意的地方。
这些话她没有直接说过,但从很多细节里透出来,比如亲戚聚会她介绍我的方式,比如她帮赵建张罗事情从来不提前告诉我,比如她看我的眼神,是一种久了就能辨认出来的、带着评估意味的眼神。
赵建这个人,对我是好的,但在他妈妈面前,他有一个永远迈不过去的坎,他不会当着她的面说"我媳妇是对的",只会两边哄,说"我妈也没有恶意",说"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说"算了算了别计较了"。
这种模糊的立场,我和他谈过不止一次,每次他都点头说知道了,但下一次还是一样。
我后来想明白了,有些人不是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是他们解决这个问题的代价,在他们的衡量里,比维持现状更大。
所以,我不再指望他来解决这件事,我习惯了,自己处理。
这件事发生在去年春天。
一鸣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凑到我耳边说:"妈妈,我有个事要悄悄告诉你。"
我放下手里的活,低头看他,他眼睛很认真,小声说:"奶奶上周带我去一个阿姨家玩,那个阿姨有个女儿,跟我差不多大,奶奶说那个阿姨是她的好朋友,让我跟那个姐姐好好玩。"
我说:"然后呢?"
他想了想,说:"奶奶和那个阿姨说话,我在旁边听见了,奶奶说'两个孩子要是合适,大了说不定是一家人',那个阿姨笑了,说'那敢情好'。"
我在那里站了几秒,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一鸣,你跟妈妈说这个,是觉得这件事妈妈应该知道吗?"
他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奶奶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件事妈妈应该知道,因为这是我的事。"
八岁的孩子,说出这句话,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也同时绷紧了一下。
我说:"好,妈妈知道了,你先去写作业,这件事你告诉妈妈就行了,不用再想了。"
他说好,背着书包去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里,把一鸣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婆婆在背着我,给我儿子相亲。
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说,当然荒唐,孩子才八岁,哪有给八岁的孩子相亲的道理,对方家长脑子正常的话也不会当真。
但婆婆做这件事,不是为了真给孩子定娃娃亲,她的目的,是在试探,是在经营,是在给自己留后手。
她在隐隐地布一个局,万一将来我和赵建的婚姻出了变故,她手里已经有了备选,她的孙子不会没有人管,她能掌控的资源,永远比我多一个。
想明白这一点,我反而平静了。
那晚赵建回来,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吃饭,陪一鸣写作业,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平平常常的一个晚上。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大闹?没有意义,婆婆太能说,她有一整套把自己的行为包装成好意的话术,闹起来我必然处于下风,还会被说成无理取闹、不顾大局。
告诉赵建?他会两边劝,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婆婆挨了批评,反而记恨我,什么都没变,还白让自己难受一场。
我想了三天,才想出来那个方法。
那个方法,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在两个月后,婆婆的生日那天到了。
婆婆的生日是农历五月初六,今年摆了四桌,亲戚来了三十几个人,赵建的姑姑、叔叔、表哥表嫂都到了,还有婆婆娘家的几个姐妹,热热闹闹的,婆婆很高兴,一进门就开始张罗座位,声音比平时高出一个度。
我提前两天就把礼物准备好了,包装得很认真,用了深蓝色的礼品纸,系了个蝴蝶结,放在卧室最里面的柜子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赵建问过我给他妈准备了什么,我说是她喜欢的东西,他没再追问。
一鸣那天也在,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板正,他知道今天是奶奶生日,早上起来认认真真叠好了被子,说今天要表现好。
那天的饭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撤了碗碟,上了茶果,婆婆的姐姐说该送礼了,大家开始把准备好的东西摆出来。
赵建的姑姑送了一条金手链,婆婆接过去眼睛就亮了,比了比,戴上,笑着跟大家说好看不好看,大家说好看,气氛很热。
表哥表嫂送了套茶具,叔叔送了保健品,娘家姐妹合送了一件皮草,一个一个送过去,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那个深蓝色的盒子从袋子里取出来,放到婆婆面前,说:"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您拆开看看。"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手指挑开了蝴蝶结,撕开包装纸,掀开盒盖。
然后,那个笑,慢慢凝住了。
盒子里放的,是一本相册。
不是普通的相册,是我专门定制的,封面烫了金字,写着"吴秀珍的家"五个字,里面的照片,是我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从各处收集和整理出来的。
第一页,是婆婆年轻时候的照片,黑白的,她大概二十多岁,站在一栋旧楼前,梳着麻花辫,笑得很好看,旁边写了一行小字:1983年,吴秀珍,二十二岁。
我是托赵建的姑姑帮我找的,说想给婆婆做个纪念册,姑姑很高兴,找了好几张出来给我。
第二页,是婆婆和公公的结婚照,那种老式的、正襟危坐的合影,两个人都穿着很正式,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掩不住的喜气。公公已经去世六年了,婆婆很少提他,但我知道她心里记着。
往后翻,是赵建小时候的照片,是婆婆带他去公园、在院子里玩水、过年穿新衣服的那些,再往后是我和赵建结婚的照片,婚礼上婆婆站在我们中间,三个人都笑着,那是我和她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照片里看不出任何裂缝。
再往后,是一鸣出生后的照片,婆婆第一次抱他,一鸣满月,一岁生日,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幼儿园,每一张旁边都有我手写的一行字,写的是那个时刻发生的事,或者一鸣说的哪句让人忍俊不禁的话。
最后一页,只有一张照片,是上个月我们一家三口去郊外踏青,赵建拍的,我和婆婆各牵着一鸣的一只手,三个人正好走过一片油菜花地,背景是大片的黄,我们都没看镜头,一鸣在笑,婆婆侧过脸在看他。
那张照片下面,我写了一句话:
"一鸣有一个奶奶,很爱他,这件事,他会记一辈子的。"
婆婆拿着那本相册,翻了很久,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开始往里看,有人说:"哟,这是什么?",有人接过去翻了一页,说:"这是老照片,这是秀珍年轻的时候?",婆婆的姐姐凑过来,看见那张结婚照,声音高了起来,说:"哎哟,这是你和老赵的婚纱照!你们那时候真年轻!"
气氛热了,大家开始传着看,说这个好,说心意到了,说比买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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