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13日报道 新加坡“思想中国”网站7月8日发表题为《美国建国250周年——美国能否安然度过霸权的终结期》的文章,作者是美国波士顿学院教授罗伯特·罗斯。文章摘编如下:
在美国独立后的250年里,美国的宏观战略始终关注其两侧跨大洋地区的权力平衡。美国在跨大西洋地区和跨太平洋地区处理大国政治的方式,反映了美国的长期关切:任何其他国家都不可以主宰这两个地区中的任何一个,如此也就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威胁美国在西半球的安全。随着美国实力在过去250年里越来越强大,美国在欧洲及亚洲政治中的角色也在不断演变。不过,上述战略目的始终没有改变。
在建国后的最初150年里,美国屡屡从欧洲地区的权力平衡与大国竞争中获益。然后,第一次世界大战见证了美国首次通过干预欧洲事务,确保欧洲保持分裂状态。美国介入一战是为了帮助抵抗德意志帝国称霸欧洲。
美国在二战时介入欧洲事务,是为了再一次防止位于美国侧翼的某个霸权国家挑战美国的安全,所以美国支持盟军阻止德国称霸欧洲。从20世纪30年代末到1941年,美国日益坚定地抵制日本在东亚的军事扩张,甘愿冒着美日爆发战争的风险。这同样反映了美国反对其他大国称霸美国侧翼地区的立场。
二战带来的经验教训是,美国需要在战后的欧洲和东亚保持长期军事存在,以防出现地区霸主。纵观整个冷战时期,美国在欧洲与苏联抗衡;在冷战大部分时间里,美国还在东亚同时对抗中国与苏联。
苏联解体后,美国填补了在东欧和东亚海域出现的权力真空。自1776年以来,美国首次依靠自身霸权来推行维持侧翼地区分裂态势的战略,而非依靠均势政治下的大国博弈。
尽管美国从未将自身霸权定义为维护美国安全的必要条件,但美国在冷战后的根本外交政策问题始终是中国对美国在东亚霸权的挑战——美国究竟应该努力维持霸权,还是接纳中国,如何在一个两极化的权力平衡体系中寻求安全。
在冷战结束后的20年里,美国未能遏制中国的崛起。自奥巴马政府以来,每一届美国政府都通过不同的方式应对东亚权力平衡的变化。奥巴马政府采取了“重返亚洲”战略,要求加强美国在东亚的经济、军事和外交存在。第一届特朗普政府理解中国对美国安全的挑战,但是未能制定出扭转美国衰落的一贯政策。而拜登政府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美国的自身安全要求美国保持对华经济、技术和军事优势。
第二届特朗普政府则拒绝了拜登政府维持美国霸权的战略。特朗普与中国领导人的会面表明他承认美国无力与中国进行不受约束的竞争。这时的美国没有把中国视为轻易被美国胁迫的对象,而是以对等大国的身份与中国谈判。
美国政策的不稳定性与中国持续崛起的态势表明,美国未来安全政策依然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后特朗普时代的美国政府可能会寻求恢复遏制政策,以维护美国霸权。
然而,我们不清楚下一届美国政府能否在中国持续崛起和权力平衡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进行必要的投资,承担冷战式遏制政策的代价与风险。同样不确定的是,特朗普的破坏性贸易与伙伴政策是否会削弱美国应对中国崛起的能力。
自1776年以来,美国对其两侧的跨大洋地区采取了一贯的战略方针。但在过去250年里,美国根据欧洲和东亚的权力平衡变化,调整了自身政策。时值2026年,随着崛起的中国挑战了美国在东亚的霸权,美国也在不断调整政策,需要再次适应一侧跨大洋地区权力平衡的变化。(编译/刘子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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