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羚羊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我国藏羚羊种群数量超过30万只,主要分布在西藏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色林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三江源国家公园唐北区域和可可西里区域以及新疆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等。
每年4至5月,大批母藏羚羊离开越冬地前往产崽地。从7月份开始,母藏羚羊带着新生宝宝再返回越冬地,整个过程要持续至9月。这段时间,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的专家正在西藏进行藏羚羊的相关科考工作。总台记者跟随他们,在不打扰藏羚羊产崽的情况下进行了记录。
藏羚羊妈妈开启“带娃”模式
海拔约4700米的那曲市申扎县买巴乡的鲁确塘草原被称为藏羚羊的“大产房”。现在,来自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的科考团队正在进行藏羚羊产崽地种群数量和规模的调查。一方面,专家们会通过无人机整体查看羊群情况;另一方面,则是在地面上通过望远镜和长焦相机进行观察记录。
整个鲁确塘聚集了约一万只藏羚羊。目前,藏羚羊产崽季已接近尾声。在总台记者镜头里可以看到,藏羚羊妈妈在踱步、觅食的时候,会时不时看看身旁幼崽,而小藏羚羊们则紧紧跟在妈妈身边,或者和妈妈一起卧在青草间休息。当然也有“好奇宝宝”,喜欢四处看看甚至短暂跑远。
虽说这些小藏羚羊走起路来都有模有样,但实际上,它们大部分才出生一周左右。从此前记录到的画面可以看到,即将生产的羊妈妈会躺卧在草地上,呼吸加快。刚出生的小羊身上裹着一层胎衣,妈妈会用舌头舔它的全身,而这时小羊已经努力试着站起来了。草原上的风很大,小藏羚羊从前脚支撑着自己起来到摔倒,再到完全站立,它需要在10分钟左右完成,才能适应在野外的生存环境。
为了给藏羚羊产崽保驾护航,申扎县当地的43名野保员会在重点区域进行24小时不间断巡护,每天的巡护路程超200公里。除了常备的望远镜,这段时间,野保员们还会带上牛奶和一个奶瓶,遇到走丢的或被妈妈遗弃的小羊,野保员们就会给它们喂奶。而对于一些特别虚弱的小羊,野保员们也会将它们带到野保站照顾一段时间,等到小羊可以独立生存后,再放归自然。
当地林草局工作人员介绍,鲁确塘草原的藏羚羊种群比较特殊,由于其产崽繁育区域内饲草资源四季充足,所以这里的藏羚羊基本不进行长距离迁徙。
“天空地”实时监测 “云巡护”迁徙之路
除了在原地产崽的藏羚羊,西藏还生活着更多长距离迁徙产崽的藏羚羊。每年7月中上旬,那曲的草原上都会迎来一年中的壮观时刻——藏羚羊妈妈们生产后,带着小宝宝浩浩荡荡返回栖息地。在迁徙通道上,当地林业和草原局与科研人员用现代化的“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系统全域守护着。
西藏那曲“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系统有14个监测点位,其中,11个点位落在三江源国家公园唐北区域,2个覆盖色林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1个在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西藏境内的藏羚羊主要集中在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其周边的高寒荒漠、草原地带。其中,部分藏羚羊迁徙到可可西里腹地卓乃湖产崽,部分则在西藏境内完成迁徙产崽。西藏境内的这些藏羚羊,每年5月中旬沿着水源丰富、坡度平缓的河谷地带行进,穿越高原、荒漠和山区,有的迁徙距离几十公里,有的长达数百公里,7月中旬开始返回栖息地。
这套“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系统于2023年建成,它构建起了卫星遥感高空俯瞰、地面监测站实时捕捉的全维度监测网络。不同于过去完全依赖野保员骑马、骑摩托车风餐露宿的传统巡护模式,这套系统应用了中星26号高通量卫星通信和弱网环境传输技术,哪怕在羌塘无人区的信号盲区,也能实现全天候的数据实时回传。藏羚羊的迁徙时间节点、偏好路径、停歇觅食点的动态,都能被完整记录下来。
深入核心产崽地 为藏羚羊建立基因档案
在西藏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尼玛县阿索乡藏羚羊核心产崽区,雌性藏羚羊已完成产崽,进入产后恢复阶段。待它们体力补足后,将带着新生宝宝踏上返程之路。这两天,总台记者跟随科考团队深入平均海拔4700米的藏羚羊产崽核心区域,在确保不打扰它们的前提下,记录了科研人员采集样本和进行监测的过程。
早上8点,记者跟随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抵达了藏羚羊产崽核心区域。
总台记者 多吉仁青:透过长焦镜头可以看到,不少母藏羚羊身旁都跟着幼崽。幼崽们蓬松的绒毛愈发厚实,步态也变得灵活从容。队员们目前正通过采集远处的粪便组织样本以及土样等,来获取藏羚羊的遗传信息、食物信息、伴生动物状况等信息。
陕西省动物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蔡钰东:从表面的色泽大概能判断出来,它应该是今天早上排出的粪便。从它外观的饱满程度,可以判断出这只藏羚羊应该是比较健康的一个状态。回去我们还会进行DNA分析,可以识别出来它是哪一个种群,判断一下它的族谱,此外也可以去识别有没有潜在的近交衰退的风险。
在各级林草部门的支持下,从2003年开始,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着手开展针对藏羚羊的研究与保护工作。此前,研究多针对栖息地、迁徙通道等宏观层面,缺乏对个体、种群精细化的科研支撑。本次科考,团队带来了新技术——非损伤性DNA检测。简单来说,就是对藏羚羊粪便、土壤样本进行DNA提取与分析。通过这项技术,未来可为区域藏羚羊种群建立“基因身份证”。
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研究员 张洪峰:我们的研究也是从宏观向微观进行一个转变。我们采集不同藏羚羊产崽地的粪便样本,带回实验室进行DNA提取和基因测序分析,来构造藏羚羊“基因身份证”。从分子层面,掌握藏羚羊种群的健康状况情况,为藏羚羊今后保护策略的制定,提供更多的数据支撑。
今年,科考团队还采用无人机和地面固定点位相结合的方式,构建起“天地空”全方位监测,对藏羚羊核心产崽地进行系统研究。
张洪峰:在空中,我们采用无人机航测,跟踪几个产崽地的藏羚羊及新生小羊数量以及伴生动物还有天敌的状况。在地面,我们采用固定监测点位,利用分子生物学的手段来分析评估不同种群之间遗传差异。在空间上,构建出一个完整的藏羚羊生态关系网络。
经过持续动态监测,科研人员表示,目前尼玛县阿索乡产崽核心区域高寒草甸生长状况良好,为藏羚羊产后恢复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来源和水源保障。此外,该区域还发现了棕熊、藏野驴等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活动痕迹。
从追踪到解码:藏羚羊研究迈入“基因时代”
从早期的人工野外追踪,到十几年前的卫星定位监测,再到现在的基因组解码。眼下,我国科学家对藏羚羊的研究技术不断提升,实现了从“看得到”到“读得懂”的飞跃,为藏羚羊保护工作的开展提供了更清晰的“画像”。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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