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羊城,刮起了一阵芭蕾旋风……

7月17日至18日,2026广州艺术季 华人之光·芭蕾明星GALA将在广州大剧院歌剧厅璀璨登场,十余位长期活跃于世界各大知名舞团的华人首席舞者,将从挪威、美国、德国、瑞士、荷兰、加拿大等国奔赴而来,首次在粤港澳大湾区同台献艺。

风从海上来,始自东方。这是一群在“世界舞台”成长起来的主角。从个体成长窥见群体荣光,为什么他们会成为“华人之光”?

答案并不复杂。每一份芭蕾情缘,都是一束独一无二的微光,凝成了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华人之光”。

第一期,南都记者聚焦了上海姑娘刘思睿“首席归来,翩跹入‘镜’”的故事。

这一期,我们带大家走进辽宁青年孙佳勇“起舞之后,跃进人生”的新篇章。

起步是班里面最晚的,但成才又是非常迅速的。在20岁左右的时候,孙佳勇就拿到了独舞的合同,在欧洲15年,服务过瑞士三大名团——苏黎世芭蕾舞团、巴塞尔芭蕾舞团、洛桑贝嘉芭蕾舞团。

他与芭蕾的故事,始于一场广播体操表演。

2000年,辽宁沈阳,12岁的孙佳勇在大操场上做广播体操,被舞蹈学校的老师挑中,由此打开了舞蹈艺术的大门。

“第一周就哭着打电话回家说想放弃,”他回忆,“父亲只回了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至少也得学完一年。’”

擦干眼泪,继续跳舞,他没有放弃。12岁才开始接触芭蕾,在多数人看来已是“高龄”。但对孙佳勇而言,起步晚反而成了他的优势。他被传统芭蕾舞教育家谢慧珍老师选为关门弟子。“她觉得我很好教”,一张白纸,反而得到了最佳的书写。

六年的中专苦读,又在同济大学深造了四年,先后获得洛桑国际芭蕾舞比赛和上海国际芭蕾舞比赛的嘉奖。2008年底,瑞士苏黎世芭蕾舞团来沪巡演,总监一眼相中他,直接给出“独舞演员”offer——跨过了群舞和领舞两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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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初到异乡,他铆着劲“拼一把”。周一到周六高强度训练,唯一的周日休息日也用来加练。代价来得猝不及防——2011年春天,一次重要演出前夕,他的左腿迎面骨骨裂。但A角意外受伤,他必须顶上。“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那场演出成了他职业生涯最棒的时刻之一,但走下台,他立刻被搀了出去。

更糟的是,他偷偷练功导致伤势反复,辗转看了七个医生,一位葡萄牙医生甚至怀疑他得了骨癌。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低谷期。”孙佳勇坦言。

伤愈后,孙佳勇先后加入巴塞尔芭蕾舞团和洛桑贝嘉芭蕾舞团,成为瑞士史上唯一任职于三大芭蕾舞团的华人演员。

三个舞团,三种截然不同的美学体系——苏黎世深耕古典与新古典,打磨极致技巧;巴塞尔注重情感表达与身体语言的自由延展;而洛桑贝嘉则以高强度巡演闻名。多元历练让他练就了全面通透的舞台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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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芭蕾是贵族艺术”的刻板印象,孙佳勇并不认同。“我觉得大家对于芭蕾的误解在于,芭蕾是高不可攀的花瓶,离大众很有距离的贵族的艺术。但其实不说,它并不是‘精美而易碎的瓷器’,它是可以生活化的,可以直观表达当下人的所思所想”。

时光如水,孙佳勇转眼就到了35岁+年纪。对于舞蹈演员来说,年龄的增长是件非常残酷的事。它不仅仅是一个变化中的数字,也是不得不需要正视的一条鸿沟。佳勇说,光阴最大的残酷在于,当你的灵魂比任何时候都更懂一支舞的含义,你学会了如何自如地用呼吸连接动作,懂得如何更自然地用指尖传递千言万语,但是身体会越来越警觉、越来越不允许你完整地诉说舞台的故事。

“有机会跳舞,我就珍惜这个机会继续跳。我也不会强行给自己贴一个‘一定要贪恋舞台’的标签,我就是顺势而为,我能跳,我能展现多一天。有一天,我如果离开,它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他慢慢学会与这样的自己和解,去年,孙佳勇离开了洛桑贝嘉芭蕾舞团,将工作和生活重心转移到上海,把核心要事从跳舞,转向了编舞和教学。

扎根欧洲舞坛15年,他看到过形形色色的各国舞者。“不同地方的舞者跳舞截然不同,却又独具美感。同时也让我思考,如何展现中国芭蕾的魅力,如何在舞台上寻找自己。”他如是说,也如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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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他刚参演完舞剧《白蛇》,用西方芭蕾的肢体语言演绎东方传说。而在《华人之光》的舞台上,他希望凝聚更多华人舞者的力量。“艺术最美的地方就是它不断在演化。就像一个人当下的心境和未来一定不同,艺术就是这样,永远在追光,永远在求新求变”。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吴凤思

摄影:南都N视频记者 钟锐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