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沈知意。
生完孩子的第三周，大学放假的小姑子林念禾来帮我带孩子。
看她忙前忙后，又是冲奶粉又是哄睡，我给她买了一整套苹果设备，手机、平板、耳机，全套配齐。
她高兴得不行，拍了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嫂子最好了！
到了晚上，我妈的电话就来了。
「你怎么给她买那么贵的东西？」
我靠在床头，刀口还在隐隐作痛，声音有些疲惫：「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
「你姐那台手机都用了两年了，一直念叨说卡，也没舍得换新的。」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谁听见似的。
「你给一个外人买那么贵的东西，让你姐怎么想？」
「她是你亲姐姐，你不能这么不懂事，别让我和你爸在中间难做。」
我没说话。
她也没挂。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说那句「好，我出钱，给姐也买一台」。
和过去每一次一样。
她说姐过得不好，姐想要，姐必须得到。
每一次我都说了好。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说了。
孩子是早产，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多月才接回家。
小小的一团，我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
她出生那天，我老公林远舟刚好出差去了隔壁市。
接到电话就往回赶，可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婆婆一个人守在产房外面。
胎位不正，必须剖。
医生让她签字，她急得眼眶通红，拉着医生的袖子反复说：「保大人，医生，俺们保大人。」
农村的老人不懂那些医学道理，只觉得剖腹是要命的大手术。
医生解释了半天，她还是摇头。
「那也得先保大人。」
后来医生找我签字。
我给妈打了电话。
她听完，啊了一声。
「怎么这个点儿生啊？你姐让我去幼儿园接孩子呢，等会儿行吗？」
我攥着手机，声音都在抖：「那你让爸来。」
她很为难。
说她不会骑车，爸要骑车送她去接孩子。
「去晚了幼儿园不放人，你姐要不高兴的。」
说现在的孩子金贵，大人不到场，老师不肯让接走。
「你姐日子难，我和你爸不能不管。」
说完又絮絮叨叨讲了一通，说接完孩子还得回去做饭，外面的饭菜不卫生，她外孙吃了会拉肚子。
「唉，当父母的就是操心的命。」
从始至终，没提能不能来。
我挂了电话，自己签了字。
从手术室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孩子直接被送去了新生儿科。
婆婆一个人楼上楼下地跑，给我办手续、缴费，又去找医生问孩子的情况。
麻药退了，刀口疼得像有人拿刀在反复割。
偏偏激素水平骤降，那点委屈被无限放大，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婆婆拧了热毛巾给我擦脸，声音轻轻的：「孩子没事，医生说养些日子就好了。你可千万别哭，月子里哭要伤眼睛的，到老了要受罪。」
林远舟赶到医院时已经快半夜了。
他满头大汗冲进来，看见我的样子，眼睛一下就红了，攥着我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我妈，是第二天中午才来的。
婆婆正给我擦身子，她掀开帘子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等收拾好她才进来，解释说自己要做饭，手碰不得那些脏东西。
说完拿出手机给我拍了张照片，说爸在家担心得不行，拍一张给他看看。
至于为什么没来医院，是因为怕姐多心。
「你姐生孩子的时候你爸没赶上回来。」
为了公平，这次也就不来看我了。
我躺在床上，刀口疼得说不出话。
她挂了电话，忽然伸手给我掖了掖被角，语气难得地软下来。
「女儿也好。」
我眼眶一热。
下一句话却让我整个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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