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本，是我三年前在西南项目现场写的会议记录。
下雨天，纸页受潮，边角皱着。
那时候陆明远站在我旁边，说过一句话。
“姜瓷，只要你在，鼎盛的项目就不会丢。”
现在这句话没人提了。
韩兆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岗位调整通知。”
“从明天起，你先去战略办公室做顾问。”
“无团队，无审批权，无项目签字权。”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盖着人事章。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我还在替他们和柏川的人谈合同细节。
我把文件合上。
“谁批的？”
韩兆靠住椅背。
“陆总。”
我抬眼。
“他让你来？”
“陆总忙，明天还有签约会。”
韩兆说到这里，眼底多了点压不住的得意。
“姜瓷，识相点。”
“你把项目资料交接清楚，大家以后还好看。”
我问：“交给谁？”
韩兆笑了。
“我。”
办公室外有人停住。
项目组的人都在看。
小田脸色发白。
法务老秦站在玻璃门外，手里还抱着合同红本。
韩兆故意把声音放大。
“十六亿项目是集团的，不是你个人的。”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我没说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韩兆的笑僵了一下。
他盯着那部手机。
“你什么意思？”
我把桌上那袋咖啡推到一边。
“继续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韩兆的手从签字笔上收回去。
他咳了一声。
“别搞这些小动作。”
“我只是正常交接。”
我点头。
“那就按流程。”
“人事调整通知给我。”
“项目移交清单给我。”
“陆明远的书面签批给我。”
“董事会授权给我。”
“还有柏川资本同意更换主谈人的确认函。”
我每说一句，韩兆的脸就沉一分。
最后，他把笔摔在桌上。
“姜瓷，你别给脸不要脸！”
门外的小田肩膀一抖。
我看着韩兆。
“这句话，也算正常交接？”
韩兆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先一步按住。
“别碰。”
两个字落下，办公室外更静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