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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深陷通缩的国家,不可能实现真正的技术创新。

这是央行顾问黄海洲,在6月27日中国宏观经济论坛上说的。话刺耳,却被两段历史反复印证。一边是政府源源不断往科技生产线输血,2026年前五个月高技术产业投资逆势涨了4.5%;另一边老百姓收紧钱包、民间资本集体撤退,民间固定资产投资暴跌7.1%。今天我们用日本失落三十年、苏联造不好裤子两段历史,把"通缩怎么杀死创新"这件事讲透。

一、72%的利润率,和一场打了三十年的败仗

黄海洲举了个例子,值得所有人记住。

韩国没有通缩,所以有了SK海力士。2026年一季度,这家公司净利润40万亿韩元,营业利润率72%。72%是什么概念?卖白粉都没这么赚,但人家不违法,造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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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日本。1980年代,日本半导体全球份额超过80%——今天台积电、三星、英特尔捆一块儿,都没那么横。然后泡沫破了,通缩来了,三十年。这三十年日本干了三件事:把东西做得更精细、把成本压得更低、把管理搞得更好。可新时代的所有赛道——AI、工业互联网、量子计算、电动车——日本没一个占主流。

通缩让日本人养成一种习惯:看到风险就躲。而所有新赛道在起步阶段,最大的特征就是风险。日本工程师依然优秀,却被训练成了改良者,不是开创者。

从半导体霸主到改良者,日本用三十年证明:通缩的可怕不在于价格下跌,而在于冒险变得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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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通缩杀死的不是价格,是胆子

专家喜欢讲CPI、讲PPI、讲数据。我跟你讲点实在的。

通缩杀死的是胆子。

想想看:如果明天东西更便宜,你今天为什么要买?如果后年东西更便宜,你今天为什么要搞一个五年才能收回成本的技术研发?企业不傻。研发投入就像种果树,前三年光浇水不结果。你告诉果农,果子一年比一年贱,他还会种吗?

他会种,但只种当年就能长出来的速生品种。这就是通缩型经济里研发的真相——经费还在涨,专利还在涨,可大家都不赌"未知"了,都在抢"已知"。

一个社会最有价值的创新,恰恰来自那些短期算不清账的东西。青霉素发现的时候不算账,晶体管发明的时候不算账,ChatGPT做出来时也没人算清过账。算了账,这事儿就做不了。通缩让所有人都开始算账,算得越清楚,胆子越小,真正的创新越少。

三、苏联能造火箭,却造不好裤子

苏联的故事,是人类历史上最贵的"集中力量办大事"实验。

1957年卫星上天,1961年加加林进太空。一个能把火箭送进太空的国家,老百姓排队买面包。"和平号"空间站耗资35亿卢布,"暴风雪号"航天飞机烧掉折合1000亿美元。这笔钱投到轻工业、农业上,苏联人也许不用在寒风里排队三小时买一斤土豆。

但苏联的逻辑是:先有强国,后有富民。结果强国没强多久,富民从来没实现。技术成果被"国家安全"四个字锁在柜子里,不能反哺经济,形成死循环:用国民经济的血汗填技术的无底洞,技术却不能给经济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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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这儿,有件事值得多想一层:为什么能造火箭的国家造不好裤子?变量只有一个——制度。

美墨边境诺加斯利,同一拨人干同样的活,北边收入是南边的三倍;朝鲜半岛1950年起跑线差不多,几十年后南边收入是北边几十倍。2024年诺奖得主阿西莫格鲁研究的就是这件事:地理、气候、文化全解释不了贫富差距,唯一变量是制度。

科技可以买、可以模仿、可以靠行政手段硬推。但制度不解决产权保护、不鼓励竞争、不容忍离经叛道的创新,再高的科技都是无本之木。赫鲁晓夫当年砸重金搞"苏联硅谷",莫斯科拍板定方向,最后搞出一地鸡毛;而硅谷是无数人在车库里试错、风投用脚投票撞出来的。

规划只能造出工程,造不出创新。规划出来的是工程产品,商业化创新只能由市场试错催生。

制度上的小手术,往往比砸钱管用。19世纪瑞典穷得叮当响,引入有限责任公司法——以前亏钱要倾家荡产,谁敢冒险?锁死风险,大家才敢买蒸汽机。美国1980年拜杜法案前,政府专利烂在抽屉里,转化率不到5%;改了权利归属,几十年催生上万家公司。1978年包产到户、容许乡镇企业露头,都不是科技创新,全是制度突破。

四、中国2026:一台车两个轮子,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2026年前五个月,高技术产业投资增长4.5%,民间投资下降7.1%,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下降4.1%。看懂了吗?政府还在砸钱搞战略产业,民间资本在撤退。这叫K型增长:技术部门在天上,消费部门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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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越先进,赚钱越困难。一项新技术出来,大量企业跟进,地方政府给地给钱给政策,产能还没等需求成熟就集中释放,然后价格战,利润归零,大家靠补贴活着。最后活得最好的,不是创新者,而是融资能力最强、现金最厚、亏损承受最久的那家。这不叫市场竞争,叫消耗战。

当下的困境,是用"规划式创新"的方法论,去覆盖"试错式创新"的领域。光伏、电池可以集中攻关,那是追赶型技术;但AI原生应用、生物制造、量子计算,没人知道哪条路能走通,只能由无数市场主体并行试错。OpenAI不是政府规划出来的,特斯拉不是产业基金选出来的,mRNA疫苗也不是行政指令攻关的产物。当上百个城市同时押注同一个热门方向,而终端市场尚未成熟,过剩便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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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破局四策:先让企业赚到钱,再谈创新

很多对策停在两条老路:深化供给侧改革,或宽松货币制造温和通胀。但供需严重失衡时,两条路都只能短期缓冲。单纯调供给,过剩从低端转到高端科技;单纯拉物价,居民收入没跟上,消费只会进一步收缩。

真正破局,是打通可预见、可持续的科技商业化闭环:

需求端先行。逻辑链不能颠倒:老百姓有钱敢消费→企业产品有销路→企业有余力投研发。参照刘世锦、陆挺的共识,财政适度倾斜民生——提高农村基础养老金、扩大普惠医疗、降低教育养老住房刚性支出,让居民敢买智能家电、新能源车、消费级AI设备。

产业端重塑。禁止各地重复建设同类型算力、电池、芯片产业园。资源优先倾斜有清晰终端场景的项目:家用智能机器人、中小工厂数智改造、文旅数字体验。商业化路径模糊的实验室技术,留少量国家专项资金,别再大规模铺生产线。

制度端打底。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延长创新独占盈利周期;放开科研机构专利自主商业化,给风投税收优惠,允许合理试错。政策的作用不是指定技术路线、批量建厂,是搭建制度土壤。

短期缓冲。内需修复要时间,先把新能源车、储能、光伏的过剩产能对接"一带一路"、东南亚、中东的真实需求,争取三到五年窗口期。

数字经济应用实践专家骆仁童博士曾指出,制度是土壤,科技是长出来的果子——土壤板结了,上再多化肥也没用。我们从不否认科技自立自强,但脱离商业化闭环的技术投入,只是单纯消耗社会财富。

最后

市场出清不是粗暴关停,而是让资源重新流动。当土地给了半闲置的产业园、信贷流向依赖补贴的僵尸项目,真正有潜力的团队反而拿不到钱。出清,是为了更好地创造。

深陷通缩、没有持续商业化盈利空间的经济体,再庞大的科技投入,也培育不出改变时代的核心创新。

你觉得,当下最该先修的是"老百姓的钱包",还是"产业的赛道"?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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