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伊朗之间的冲突在周日凌晨再次出现军事升级。此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向一艘经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开火,美国随后对伊朗发动新一轮打击。
伊朗则宣布封锁这条对全球贸易至关重要的海峡,并对卡塔尔、阿联酋、巴林、阿曼和科威特境内目标实施报复性打击。
随着紧张局势加剧,外交进程能否继续再次受到质疑。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德黑兰和华盛顿仍在努力避免爆发一场达到此前战争规模的大冲突。
自6月停火以来,双方在整个停火期间多次对彼此阵地发动零星袭击,但这些交火都没有导致战争全面重启。双方似乎都接受了一种“可控军事打击”的逻辑,把它当作在谈判桌上争取更大筹码的手段。
几天前,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虽然宣布停火“已经结束”,但同时又表示谈判将继续。卡塔尔和阿曼的斡旋也仍在进行。目前几乎看不到美国对伊朗发动地面入侵,或陷入一场无限期战争的迹象。
在德黑兰,核心决策圈迄今同样把行动限制在有限打击范围内,并继续强调自身仍受与美国达成协议条件的约束。最近这场战争给伊朗经济带来了裁员潮、产能下降、通货膨胀和经济衰退。对于一个多年遭受制裁的体制而言,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已被证明比制裁本身破坏性更强。
伊朗国内政治局势也并不稳定。尽管伊斯兰共和国在哈梅内伊去世后,维持政治凝聚力的效果比许多人预期的更好,但强硬派与主张同美国谈判的人之间,在重大政策问题上仍存在分歧。
虽然双方都在试图避免更大规模的对抗,但持久和平的前景却一天比一天更加遥远。自2003年以来,伊朗核计划一直是国际原子能机构议程上的问题。在这段时期内,唯一达成的重要协议是2015年的伊核协议,而特朗普在其第一任期内退出了该协议。
过去20年里,伊朗与美国之间为实现和平所作的努力屡屡失败,这表明问题并不只是缺乏对话。真正的困难在于结构性障碍,以及与身份认同相关的障碍。
2025年2月,阿里·哈梅内伊曾表示,与美国谈判“既不理性,也不明智,更不光彩”。如今,政府中的强硬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决心维护哈梅内伊的政治遗产,这种立场已通过街头集会口号和亲政府媒体表露无遗。他们对与美国达成的临时性协议感到不满,要求采取更强硬的政策,甚至主张直接对特朗普本人实施报复。
与之相对,邻近的海湾国家更担心自身安全。不过,闭门讨论中似乎存在明显分歧。3月27日报道称,卡塔尔、阿曼和科威特希望战争尽快结束,因为它们担心战争带来的经济后果,以及遭到报复性打击的可能。
相比之下,阿联酋、沙特阿拉伯和巴林则希望,任何协议都不能只停留在“结束战争”,还应限制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能力,以及其干扰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能力。
因此,尽管交战各方都对局势降温有现实利益,但每一次新的升级,都可能只差几次误判,就会滑向一场全面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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