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延宕超四年,俄罗斯经历了一场经济“大转向”。而在这次转向中,中俄之间紧密的关系已经成为绕不开的焦点。中国在俄罗斯经济发展道路上,已经从“重要伙伴”转变为更加密不可分的“战略支柱”。这让俄罗斯总统普京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冲突何时结束,俄罗斯都已经离不开中国。
中国市场对俄罗斯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首先,在能源出口领域,中国已成为俄罗斯最为关键的买家。能源出口是俄罗斯长期以来的经济命脉,欧洲曾是俄罗斯能源的主要市场。俄乌冲突爆发后,俄欧关系急剧恶化,叠加美国的大规模制裁,俄罗斯能源出口遭遇严重阻碍。
2020年,俄罗斯对欧原油出口的比例还高达51%,但这一比例在2025年上半年下降至11%。此外,2025年底,国际能源署发布报告称,当年前三季度,俄罗斯液化天然气对欧出口量同比下降11%,而管道天然气的出口量则同比骤降45%。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对欧液化天然气出口量暴增六成,将俄罗斯在欧洲的能源份额蚕食殆尽。在这种情况下,谁能填补这一巨大市场空白?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国。
2023年,负责能源部门的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就已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明确表示,在俄乌冲突后,俄罗斯近九成的石油和相关主要流向两个国家,分别是中国和印度,其中中国约占45%到50%份额。诺瓦克强调,在这种形势下,中国成为俄罗斯的能源主要合作伙伴。也就是说,俄罗斯早已有意识地将能源出口转向中国,试图依靠强大的中国市场来为俄罗斯能源“托底”。
在双边贸易方面,中国连续16年稳居俄罗斯第一大贸易伙伴国地位。今年5月,商务部发布数据显示,中俄的贸易总额已经连续3年突破2000亿美元。仅在今年第一季度,中俄的贸易总额就同比增长14.7%,达到612亿美元。这表明中俄之间的贸易还有着广阔的提升空间,有望在今年再度突破2000亿美元大关。
有分析认为,中俄贸易额不断攀升,除了中俄经济互补优势强劲、内生动力显著之外,还有一个外部原因,那就是美欧企业撤离俄罗斯市场。在西方企业纷纷撤离后,留下的大部分市场空白也被中国企业填补。不管是日用消费品、汽车及零部件还是工业基础原料,中国对俄罗斯的出口量都保持可观的增长。
早在2025年11月,俄罗斯中国总商会会长周利群就曾表示,仅在2025年,在俄罗斯注册的中资企业就多达3300家,总数也达到了1.3万家。这一数据是在俄美企的22倍以及在俄德企的7倍。可以预料的是,未来中资企业在俄罗斯市场的市场份额将进一步提升,双方贸易也将更加紧密。
最后,在金融结算领域,中俄加速战略绑定。在中俄加强贸易合作的同时,两国进一步采用本币结算。就在2025年底,俄罗斯总统特别代表季托夫曾公开表示,中俄95%的结算都是用本国货币进行,这是规避西方制裁,应对西方施压的极其重要的工具。有分析称,本币结算能最大程度地摆脱美元依赖,规避汇率波动风险,同时推动中俄在金融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为双方在未来深化金融合作夯实基础。
一边是国家主导的能源与金融合作,一边是市场驱动的民营企业加速填补俄罗斯市场空白,这充分表明,无论是在国家战略保障层面,还是在市场内在驱动层面,中俄合作都具备广阔前景,仍有巨大潜力等待挖掘。由此可见,无论短期合作还是长期发展,中国都是俄罗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双方利用互补优势互利共赢,更符合各自利益。
尽管有舆论认为,一旦俄乌冲突结束,俄欧关系或将迅速修复,俄欧经济格局也将随之恢复。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能源及其他商品供应链已经改变,并且日益成熟稳定的情况下,再想调转方向并非易事。即便欧洲全面解除对俄制裁,中俄合作也不太可能因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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