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梳妆台前,化着精致的全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沈言,我那条月光石项链呢?”
她从镜子里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
我正在整理行李箱,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那条项链,是许洛舟用钓鱼线和几颗不值钱的石头串起来的。
粗糙,廉价。
却是江晚的心头好,出席任何重要场合都要戴着。
我淡淡地开口:“不知道。”
“可能昨天打扫的时候,跟垃圾一起收走了吧。”
“你说什么?!”
江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沈言,你故意的!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对不对?”
她冲过来,发疯似的翻遍了整个衣帽间,把昂贵的衣服和包包扔了一地。
最后,她一无所获,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可笑!”
我没有和她争辩。
转身走进书房,打开角落里那个积了灰的保险柜。
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泛黄的文件。
我拿着它,走到江晚面前。
“我们七年前签的。”
“协议规定,我们是事业伙伴和生活伴侣,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关系存续期为,七年。”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个清晰的日期。
“协议的到期日,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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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方在到期前没有提出续约,则本协议自动失效。”
江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大概已经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份东西。
我没再理会她,从衣帽间的角落里,拖出一个布满了灰尘的箱子。
这是我专门用来存放她送我的礼物的。
里面有一块她公司周年庆抽奖剩下的手表,表盘上还刻着“幸运员工”的字样。
有几件Polo衫,是她逛奥特莱斯时顺手给我买的,尺码都不对。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我生日时她让助理买来应付我的廉价玩意儿。
这就是我七年的全部所得。
我把这些东西,连同那份协议,一件一件,全部重新装回箱子里。
这时,江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有些躲闪。
“公司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她一边说,一边匆匆往外走。
我知道,她要去见她的闺蜜李思思。
李思思给她出了个主意,说能帮她挽回许洛舟。
她走到玄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带着一丝警告的口吻对我说:
“沈言,我劝你别再耍这些小聪明。”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无比顺从的微笑。
“好。”
我的温顺,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要去见闺蜜的急切,很快覆盖了这丝不安。
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听着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慢慢地,走到了书房。
我拨通了碎纸机的电源。
马达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我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慢慢地送了进去。
看着那些记载着我们七年荒唐的纸张,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屑。
心里松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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