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被影评人撕成两半的片子，在北美悄悄迈过了1亿美元。更意想不到的是，它顺手把丹尼斯·维伦纽瓦那部被封神的科幻开篇甩在了身后。但恰恰是这记反超，让史蒂文·斯皮尔伯格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尴尬——当初他公开痛批的发行策略，如今成了自己获胜的注脚。
说的是《末日揭露》。斯皮尔伯格四年来的首部科幻片，制作成本大约只有如今主流超级大片的一半，却依然没能靠口碑翻身。上映首周末超出预期，随后几周却接连遭遇大幅跳水，至今未触及全球盈亏平衡线。不过，片子还是顽强地守住了第五个周末的票房前十，单周进账约320万美元，把本土累计数字推到1.11亿美元——刚好跨过《沙丘》第一部当年拿下的1.09亿北美总收入。
这原本只是个寻常的票房节点，偏偏“踩线”的方式有点扎心。维伦纽瓦版《沙丘》生不逢时，2021年上映恰逢华纳兄弟推行那套“院线与HBO Max同步首发”的激进实验。全行业吵翻天，斯皮尔伯格本人便是最响亮的反对者之一，他公开表示这种混搭发行会杀死影院体验。讽刺的是，他倒没为此吃太大亏；真正被激怒并决裂的，是克里斯托弗·诺兰——哪怕诺兰的《信条》当时其实享受了正规的院线窗口期。如今，《末日揭露》正是靠着纯粹的院线窗口，才把被流媒体分走观众的《沙丘》挤出票房坐标。斯皮尔伯格赢了，却赢在了自己最看不上的那条规则对面。
这也意味着，继《西区故事》和《造梦之家》连续两部票房哑火之后，斯皮尔伯格总算靠《末日揭露》止住颓势，成为他自上一部科幻片《头号玩家》以来，本土票房最高的导演作品。而华纳早已从当年的发行风波里翻身，《沙丘2》被按在影院里足月放映，狂揽超7亿美元全球票房；今年12月，维伦纽瓦还将用《沙丘3》为这套高口碑三部曲收官，正面对撞《复仇者联盟：毁灭日》。新一集除了提莫西·查拉梅和赞达亚全员回归，还塞进了安雅·泰勒-乔伊和罗伯特·帕丁森的新角色，摆明了要吃掉科幻迷每一张票根。
所以，斯皮尔伯格这簇“硬核科幻”火炬传是传出去了，但观众看到的却是一个老派影院捍卫者，在对手被束手束脚时完成了超越。更吊诡的是，当《沙丘3》昂头冲进纯院线赛道，当年为窗口期吵过的架，恐怕又会重新被翻到台面上。毕竟下一次，可没有流媒体同步来替谁解释“怎么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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