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喝下这杯加了料的牛奶,我就会和学渣堂姐互换身体。
这是我眼前那片疯狂滚动的弹幕告诉我的。
它们警告我,亲妈会把我卖进深山老林,换钱给堂姐做面部微调。
而霸占了我躯壳的堂姐,将顶替我的省状元成绩,大摇大摆地跨进顶尖学府。
我盯着杯子里纯白色的液体,差点笑出声。
互换灵魂?
世上竟有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转头看向躺在床上半身不遂的外婆。
她老人家,这下终于有救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满是苦涩。
因为这些陌生人说得一点不差。
弹幕还在不知疲倦地滚动:
这当妈的脑子有坑吧,为了个侄女连亲闺女的前程都给断了。
丫头听劝,赶紧装手抖把杯子摔了!
摔了也白搭,不换身体她妈照样不会让她去念书的。
外婆就是她的命门,只要拿捏住这个,她什么委屈都能咽下去。
苏莜莜都复读三年了才考两百出头,这成绩我闭着眼睛蒙都比她高!
堂姐苏莜莜连续复读三年,今年高考总分依旧是可怜的二百出头。
我妈非说是我抢了她的考运,直接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逼着我继续陪考。
我誓死不从,干脆找了家本地报社把这桩丑闻抖搂得干干净净。
我妈怕事情闹大,这才咬牙退了一步。
本以为这事算翻篇了。
谁能想到,她们背地里居然憋着灵魂互换的损招。
互换身体吗?
这事倒真让人意外。
见我迟迟不动弹,我妈把杯子硬生生怼到我鼻子底下,满脸写着不耐烦。
“纪知鱼你发什么呆?赶紧给我咽下去。”
我顺从地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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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眼放光地盯着我,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就在这节骨眼上。
屋里突然散开一股刺鼻的恶臭。
“唔……唔……”
躺在床上的外婆身下洇开了一大块污渍。
我妈立刻捏住鼻子连连后退,满脸的嫌弃根本懒得遮掩。
“老东西恶心死了!拉屎也不提个醒!”
我死死捏着玻璃杯,咬着牙一声没吭。
臭气越来越浓。
我妈被熏得直干呕,丢下一句狠话。
“你痛快点喝完给她弄干净,不然我马上把这老废物扔到大马路上去。”
说完她逃命似的窜了出去,顺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外婆。
屋里的酸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可我早就对这种气味习以为常。
外婆急切地望着我,干瘪的嘴唇直哆嗦,嗓子眼里艰难地往外挤着破风似的动静:
“别……别……”
我垂下眼皮看了看杯子里的白液。
又抬起头端详着床上的老人。
她如今瘦得皮包骨头,连翻身都得靠人搭把手。
要是我真去外地念书了,谁来管她的死活?
眼前又飘过一串弹幕:
造孽啊,妹子太惨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等她换了壳子,外婆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惜老人家瘫在床上半句话也说不出。
她最后被拐卖到偏远山区,受尽折磨连命都没保住。
外婆没人管,生生饿死在床上了。
看到最后那句话,我眼眶猛地一阵刺痛。
外婆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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