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8天假，丈夫捏着鼻子，陪我回了两趟娘家！一趟是看老妈，一趟是看二舅。
我老妈日渐衰老，老爸已仙逝10年。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把对老爸的那份思念，也一并给了老妈。所以，总是对老妈牵肠挂肚。
我二舅舌头上长了个小溃疡，他蛮不在乎，照样喝酒应酬，溃疡总也不好。拖来拖去，拖了半年，癌变了。在老家做了手术。
我就不该征询老妈的意见，老妈说不用去探望二舅，罗列了一大堆理由，我们就先看望了老妈，没去看望二舅。
等我们返程了，屁股还没有坐热，我妈又打来电话，“你表妹们都回老家了，你们还是回来探望一下二舅吧！”
老妈太能折腾人，300公里啊！就不能2合1，让我们跑回去一趟吗？不知道汽油涨价了吗？
丈夫撅着嘴，能拴住个大叫驴！他这个大孝子，早就归心似箭，想回他老家，探望老爹老娘了。
他毕竟给我充当两次免费司机了，我总得投桃报李吧？我就想跟他回老家，一同探望年迈的公公婆婆。
我对娘家和婆家一视同仁！实际上，我对婆家比对娘家强多了！
别夸我，我就是那个傻乎乎的大儿媳！
试问，谁能二十年如一日，每月给公公婆婆2000元生活费呢？还乐呵呵地被他家11口人一起啃呢？
我笑颜如花地对丈夫说，“同去，同去呀，我不放心公公婆婆，我跟你一起回老家吧！”
丈夫眨巴眨巴小眼睛，迟疑地说，“算了吧，我一个人回去得了！”
我坚持说，“我还是春节回的婆家呢，这么久不回去，是不是不像话？”
丈夫的小眼睛像两个探照灯，“刷刷刷”地扫描我的脸色，好像我脸上有一朵狗尾巴花儿。
丈夫继续推辞，“你不是爱睡懒觉吗？我第2天早晨，5点就起床，你就别受罪了！”
我大怒，“我是那么不孝顺的儿媳吗？我想探望公婆，自然不会睡到日上三竿！”
丈夫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我心里暗想：哼！你还不是心怀鬼胎？怕我监督你乱花钱，你都填你家穷坑20年了，我说过什么吗？
曾几何时，丈夫特别愿意让我回老家，公公婆婆也愿意让我回老家。
我好歹是城里的大学老师，大儿媳回老家，他们比较有面子，公爹也可以跟左邻右舍吹吹牛。
可是，丈夫大郎孱弱的肩膀，独自养老20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挣钱越来越吃力，觉得经济压力越来越大。
自从我提出，让他两个弟弟分担一下养老问题，公公婆婆就不愿意让我回去了，丈夫也不愿意让我回去了。
来来来，交代一下我们两家的背景。
我妈76岁，每月有退休金7000多，我不用操心她的吃喝穿戴，逢年过节，送个大红包，再投其所好，买些东西，就能哄我妈高兴了。
我婆婆79岁，公爹77岁，他们是农民伯伯和农民大妈，每月只象征性地领100元退休金，这点钱，还不够公爹抽几包烟呢！
所以，我妈能够自力更生，公公婆婆主要靠儿子穿衣吃饭。而且，只从大儿子这里领养老金，反正大儿子只有一个闺女。
他们比较怜惜老二老三，说他们在外打工不容易，舍不得花他们的钱，总想均贫富。
公爹说了，“你们弟兄三个，给我们钱，我们就花。不给的话，我们就不花。多给就多花，少给就少花。”
唉，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丈夫的两个弟弟非常听话，果然就不给养老钱了，公公和婆婆也不花他们的钱。
我家丈夫不听话，怎么舍得让爹娘喝西北风呢？坚持要给养老钱，一给就是20年。
因为公爹57岁上得了脑血栓，就再也没有下过地。婆婆为了照顾公爹，也没有下过地。
公公婆婆的吃穿住用，以及医疗费，住院费，还有各种杂费，全是我们一家担当。
谈到这里，突然，发现了两边老人的年龄问题，还是我家闺女发现的。
我们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在985大学上大三，就是个黏黏胶，撵都撵不走。
你说说，国庆只放8天假，她来回路费就是1800，就不能老实在学校呆着吗？跟同学旅游也行啊，非要跑回家。
她一回家，是一头扎进游戏里，不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她顺便拔了一颗牙，又回学校了，图什么呀？
闺女疑惑地问，“我总感觉爷爷奶奶的年龄，应该比姥姥小，为什么他们的年龄比姥姥还大？”
说来话长，公爹兄弟姊妹8个，公爹最小，上面有4个哥哥，他家世世代代是贫苦农民。
想想看，丈夫的爷爷连娶4个儿媳，到了公爹这里，已是强弩之末，没钱给小儿子娶媳妇了。
所以，公爹结婚比较晚。
当初，我婆婆如花似玉，温柔贤惠，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据说是地主家的千金，被耽误了，出嫁也比较晚。
再加上，那年月老两口总是挨饿，营养不良，生孩子也比较晚，所以，婆婆79岁，我家丈夫才50岁。
但是，公公婆婆，以气贯长虹之势，当当当，一口气连生三个儿子！
而且，这三个儿子的年龄排列非常有趣，老大比老二大3岁，老二比老三大6岁。
说到兄弟姐妹，我有一个哥哥，从名牌医科大学毕业，如今是外科主任，他主要是啃我妈，不啃我。
嫂子比较抠门，就算是我亏一点儿，过大年，以及升学，给我大侄女、小侄子发个红包，数目也比较有限。
丈夫的两个兄弟就不客气了！啃他们大哥啃得很欢快，而且，他们还比赛着，看谁啃得多！
说起来，就叹气。开始，丈夫的二弟向我们借了10万，三弟向我们借了12万，养鸡呀，盖房啊，孩子上学呀，反正很多理由。
三弟比丈夫小9岁，长兄比父，老嫂比母。
谁让我是大嫂母亲呢？我们掏钱让老三去学习电器修理，老三还是在我家度过洞房花烛夜的！
因此，在老二看来，丈夫照顾老三不免多一点，老三向我们借了12万。老二借了10万，我们多给了老三2万！
当然啦！借出去的钱，就是泼出去的水，一分钱也收不回来。
可是，老二气不顺了！大哥一碗水没端平，分明是偏心嘛！他家生活更困难，凭什么多借给老三2万？
我又想叹气了！越生越穷，越穷越生。既然没有能力，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孩子？
丈夫的二弟有三个娃：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丈夫的三弟有两个娃：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我们只有一个娃：就是败家子闺女。
也就是说，丈夫有三个侄子，丈夫瞧他侄子的眼神很慈祥，比对我家闺女还亲，我看着就来气！
他二弟为什么比较穷呢？一是因为有三个娃，二是因为二弟媳从来不干活，三是因为生了个患癫痫的小儿子。
所以，他二弟两口子总是怨天尤人，感觉天下人都欠他们的！大哥对他们也不够好。
实在是冤枉啊！
想想看，公爹得了脑血栓20年，得疝气做手术，骨折做手术，两次急性胰腺炎住医院，还有大大小小的病痛。
婆婆腰椎间盘突出，不是眼疼，就是头疼，腿疼，近来，还有老年痴呆的趋势，身体比公爹也强不了多少。
每次拿药，看病，住院，需要付费的时候，两个小叔子吭哧瘪肚，跑得比兔子还快。
丈夫这个大孝子，还主动绑定了公爹的手机费，水电费等，就连过冬买的煤，都是丈夫掏的钱。
我们管二老双亲还不够吗？我们浑身上下能捻几根钉？还得管他们家大大小小11口人吗？
去年，他二弟要盖东屋，丈夫悄悄借出去2万。他大侄子想买车，丈夫又悄悄借出去1万。
这下子，丈夫的二弟向我们借了13万，比丈夫的三弟多出了1万，终于，平衡了。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我们不能总当冤大头吧？
当然了，丈夫是十分乐意的。总觉得我们这个小家，应该无限制地帮助他们那个大家。
可是，凭什么？
我跟丈夫就开始谈人生，告诉他“斗米养恩，石米养仇”的道理，二弟三弟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不应该总是喝我们的血。
丈夫就指责我小心眼，心胸不够宽广！
好吧！我被气出了一身结节，他自己是圣母，非要也让我当圣母，这种人就是不可理喻。
以前，我俩是AA制，他从来不让我看他的工资余额，等我认真过问的时候，发现他连1万元也没存下来。
他没有钱了，遇到大事儿，不还是要花我的钱吗？
我再次认真给他谈人生，“如果你从来不顾小家，只要大家，干嘛还要娶媳妇，生闺女呢？要不咱们散伙分行李吧！”
丈夫不乐意离婚，才认真听我说的话，承诺不偷偷给他家花钱了，有大额花销都要通知我。
因为，这两年我不够圣母，所以丈夫连同公爹，都不太欢迎我回老家了。
可是，我不请自来，大过节的，必须要去探望老人啊！
我对老人真不小气，给两位老人买了衣服，提上一桶花生油，还有一袋20斤的大米，给公爹买上两条烟，月饼，烧鸡，烤鸭，还有各色点心水果。
一路上，丈夫开着车，脸色很臭，好像我欠了他10万块钱。
我欣赏着路途的花草树木，心情却很愉悦。
我说，“别拉着脸了，我都同意爹娘来咱们新房子过冬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他嘟囔着说，“可是，咱爹挺乐意来的，咱娘不乐意来，我发愁他们怎么过冬。”
我说，“国庆节，难得你们弟兄三个都回了老家，一起商量商量呗。”
丈夫的脸色更臭了，如果我不在的话，他一个人掏钱习惯了。如果我要求他们兄弟分摊，他开不了这个口。
到了他们的小村庄，公爹正在街口晒太阳，跟几个老头高谈阔论，估计又吹他的教授儿子了。
公爹看到我们的车，很惊喜，起身拄着龙头拐杖，得意地说，“我家老大回来了，我先家去了。”
我和丈夫一起下车，跟各位老人打招呼，“叔叔，大爷”一通叫。
公爹看到我，倒是很淡定，“明月，你回来了呀。”
我说，“爹，您上车吧，回家快一点。”
公爹摆摆手说，“你们前面走，我溜达着回去。”
说起来呀，我家都是称呼“爸妈”，我喊“爹娘”，真的很费劲，不过，喊着喊着，就习惯了。
穿过低矮的门楼，就是狭长的院子，公公婆婆依然住在老院子里，正屋三间，东屋两间。
老房子的确是破旧不堪了，我倒是真想翻盖一下，可是，他们家令人一言难尽啊！
老两口置办了四处宅基地，包括老院子。
可是，没有我们一间房子，没有一张床，房子和宅基地都让他二弟三弟瓜分了。
就连公公婆婆住的这处院子，已经算到了丈夫三弟名下，我们就算翻盖了房子，房子也不是我们的。
如果老人分给我们一处旧宅，我们以老人的名义，建起2层楼，老人住着舒服，我们也等于有了个乡下小别墅。
然而，老头老太太，一平方米的宅基地也不给我们啊，每次回老家，丈夫要跟公公婆婆挤在一张大炕上！
小东屋已经不能住人了，地基塌陷，房顶漏雨，还整天闹耗子。
如果我回家的话，根本没地方住，只能当天去，当天回。
好吧，老人自己乐意住这样的旧房子，我有什么办法？
婆婆看到我们回家，还是很开心的，笑着说，“明月，赶紧屋里坐。”
老屋的墙壁烟熏火燎，屋子显得黑咕隆咚，炕头上的电视机日夜开着，反正是我家丈夫掏电费，不怕费电。
不过，我还是心疼老两口，觉得他们在这里住着，实在太艰苦了。
我主动邀请说，“爹娘，冬天，老家还是太冷了，你们还是去市里住吧，我们的新房子装修好了，只等你们入住了。”
丈夫向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一起帮着劝，“明月说得对，娘，您岁数大了，照顾不好取暖炉，新房子有暖气，住着舒服一点。”
不用感激我，作为儿媳，还是应该尽孝的。
公爹的眼睛亮了，公爹曾在我家住过一个冬天，非常享受大儿子、大儿媳的孝敬。
公爹把期盼的眼神看向婆婆，婆婆却摇了摇头，公爹有点失望。
婆婆说，“我不想去城里住，在老家住习惯了。你们的房子像个鸽子笼，实在是闷得慌。”
其实，公公被婆婆伺候了一辈子，从来没做过一顿饭，他更愿意去儿子家享福。
婆婆习惯于劳作了，到了我家，煤气灶打不着火，啥活都不会干，实在是闲得难受。
丈夫有点发愁，皱着小眉头，老太太既不想去我家住，取暖炉还总是弄灭，用电暖器，还担心着火。
我开口说，“这还不简单啊，干脆给爹娘买个空调吧，买一个大功率的，把电线线路都换一下。”
丈夫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满眼都是星光，他一拍大腿说，“对呀，干脆买空调吧。”
别感谢我，我早说买空调的！
婆婆一直拒绝，“夏天，家里有电扇，并不感到热。冬天，生着煤炉子，也没感觉到冷。别总瞎花钱！”
公爹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要是大儿子花钱，他从来没阻拦过。
这一次，婆婆仍然说，“别花那个钱了，屋里生两个煤炉子，我多操点心。”
我安慰说，“娘，生煤炉子，不是也要买煤吗？空调就是耗点电，多花不了多少钱。”
我对丈夫说，“毕竟是老人家的事儿，你还是要跟你两个弟弟商量商量，让他们多少分摊一点。”
一提到“分摊”两个字儿，丈夫的脸色由晴天转阴天了，公公婆婆也不吭声。
万事开头难嘛！没人说这个话，我说出来，怎么了？
丈夫脸皮薄，让他弟弟掏钱，好像杀了他一样。
在我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给两个小叔子打了电话，二弟三弟一前一后，过来了。
我再交代一下，他二弟在省城打工，是建筑大工，一天挣370，月入1万，只是辛苦一些。
二弟家的大儿子，就是丈夫的大侄子，研究生毕业，已在市二中工作一年。女儿上大四，眼看也能挣钱了。
他三弟在北京打工，人家搞室内装修，还是个小头目，一个月至少能挣1万。
三弟媳还挺能干，是个铁算盘，就在附近企业打工，每个月能挣3000，攒下不少钱了。
再去他们两家转一转，10来间高大阔气的新房子，整洁漂亮的大院子，比我们在市里住着还舒服。
还有，他们不用管老人啊！
我怀疑，他们两家存的钱，比我们都多，但是，谁也不还我们一分钱。
丈夫艰难地开口了，“那个，爹娘冬天不愿意去我们那儿住，给他们买个空调吧？”
两个小叔子齐齐点头，“大哥，你做主就好了。”
然后，房间里一片寂静。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丈夫这个熊货！我只能亲自上阵了。
都装傻是吧？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用食指有节奏地敲着破桌子，“孝敬爹娘，天经地义。给爹娘尽孝，等于种福田，我们不能总是夺了你们的福气……”
丈夫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晕死！让他二弟三弟尽尽孝，他惭愧什么？爹娘又不是他一个人的爹娘。
两个小叔子眼神闪烁，恨不得马上逃跑。既然我来了，哪里给你们逃跑的机会？
我继续说，“万事开头难，这样吧，我不要求你们平摊，我们拿大头，你们两个拿小头。”
两个小叔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又荡漾起微笑。
说干就干，丈夫开车去县城，我跟着他一起去，正好国庆搞活动，花了2900，买了1.5匹变频空调。
人家效率挺高，上午买的，下午就送到家了，花了530元安装，另外买线和插座，花了150元，总共花费3580元。
当然啦，都是丈夫先掏钱。
这次真的不错！老二老三也跑前跑后，爬上爬下，老三毕竟学过电器修理，把老电线都换掉了，干活那叫一个利索，比丈夫强多了。
我在旁边看着，感觉很满意。
然后，我拿出发票，对两位小叔子说，“这样吧，我们拿1580元，你们一家掏1000，可以吗？”
老二老三一脸肉痛地点点头，很痛快地答应了。
有什么可肉痛的？痛着痛着，就习惯了，我已经痛了20年了。
于是，大家开始轻松愉快地闲话家常。公爹就提起了丈夫的大侄子，非常忧心孙子的婚姻问题。
丈夫的二弟比我还大一岁，人家比我们早结婚6年。所以，丈夫的大侄子比我家闺女大5岁。
公爹叹气说，“鑫鑫没房子，怎么能娶到媳妇呢？”
丈夫就拿眼睛一直瞟我，看我干什么？
丈夫曾经立下雄心壮志，要给他大侄子买房子，让我一票否决了。
丈夫退而求其次，要给他大侄子买房付首付，也让我一票否决了。
为此，丈夫没少给我生气，随便你吧！
春节期间，公爹曾经提出过，让我们一家搬到新房子里，老房子让给他大侄子，我没有搭腔。
这是干啥呀？又要旧事重提吗？
老三有事先走了，老二迟迟没走，看来有想法啊！
老二一直看老三走出院子，才扭过头，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一沓子红彤彤的票子。
老二笑着说，“我们先还1万块钱，以后有能力，一定会还哥嫂的钱。”
我的眼睛睁大了！妈呀，今生今世，我们竟然还能见到回头钱，我一阵激动啊！
丈夫不好意思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反正脸皮厚，伸手接了过来。
我感觉到心花怒放，这个国庆节实在是美极了！
正在我美滋滋地想着，“返回市里，一定要吃顿烤肉，庆祝一下！”
公爹开口了，“老二家有个得病的孩子，不容易，就这样，还能还你们的钱，还是挺靠谱的。”
还一分，算一分啊！我连连点头，尽管老二还有12万没还，老三还有12万没还……
公爹板着脸说，“老大，明月，你大侄子总是租房子，不是事儿啊！我跟你娘不去市里住了，你们两处房子，空着一处，闲着也是闲着。”
我感觉到警铃大作，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公爹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接着说，“这样吧！你们搬到新家，老房子就让你侄子住吧！放心，他不会赖着不走。老二准备给他买房呢，可是，首付凑不够，你们能不能再给他们拿10万？”
我勒个去！老爷子的套子在这儿呢！
既然小叔子想向我们借10万，干嘛要还这1万块钱呀？直接借9万不行吗？
我死活想不通！这是什么操作？
这处93平的房子，是我们留给闺女的，这个孙女直接被老爷子忽略不计了！
还有，如果让丈夫的大侄子住进来，真的能搬走吗？
大家赶紧给我出出主意呀！
虽然说家里要谈亲情和温暖，别讲道理，我就该无限慷慨吗？真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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