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两次吃蛇的经历,说起来挺有意思,都是自己稀里糊涂吃下去的。直到现在,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是1996年的秋天。那天跟着同事去泗洪县城办事。晚上,在县文教局工作的一个老乡请我们吃饭,盛情难却,我们只得在县城找了一个旅馆住下,留在县城吃饭。
记得那天晚上吃饭的地方在泗州大街路北,老新华书店后面的一家饭店。一起吃饭的有七八个人,我到现在还依稀记得,有一位姓刘的新华书店经理(后来才知道实际是他做东,是他请文教局的领导,我们的那位老乡吃饭)、一位教师进修学校的主任,泗洪中学的一位老师,还有县粮食局购销公司的领导,其中有四个都是太平的老乡(客人基本上是文教局老乡请的)。桌上菜品很多,特别丰盛,大家边吃边聊,氛围很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盆汤菜。汤熬得白白的、稠稠的,里面有乌鸡块还有鹌鹑蛋什么的,看着就很有食欲。服务员把菜放下转身就出去了,什么也没说。
书店刘经理见状,赶紧拿小碗勺子,招呼我们趁热吃。我们谁都没多想,拿起餐具就舀汤夹菜。一口汤下去,鲜得不得了,肉也嫩,一桌人都说好吃。有人随口问一句这是什么菜,经理只是笑,不吭声。
大家也没多想,只顾着吃。没一会儿,一大盆菜连汤带水就被我们干完了。我当时也喝了两小碗汤,鸡肉味道一般,倒是里面一种像鳝鱼一样的肉,味道特别鲜美,口感特别好,我吃得最多的就是这个。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经理才笑着告诉我们。他说这道菜叫龙凤呈祥锅,里面是乌鸡、蛇肉搭配鹌鹑蛋、野茶菇、山参一起炖的,是大补菜,还问我们味道怎么样。
他还说,算我们有口福,晚上饭店七八桌人,就只有这一道菜,要不是预订的早,根本吃不到。他说,当时没敢告诉大家,怕桌上有人害怕、不敢吃,心里膈应。
我一听,心里瞬间一紧,浑身都不自在。说实话,我是最怕蛇的,就是死蛇也不敢多看一眼。平时只要提起蛇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没想到今天这东西竟然被堂而皇之地端上了餐桌,自己还稀里糊涂尅(kei)了两碗,心里是又惊又别扭,惊的是吃了这蛇肉担心会不会中毒。别扭的是,感觉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次吃蛇是2014年,我在温州瑞安工作期间。在飞云江南边的饭店。
记得那次是一个朋友请客。我们认识有两三年了,闲时经常凑在一起喝个小酒。那天一大早,他打电话给我,说礼拜天没事,晚上大家聚聚,并神秘的跟我说,有稀罕好菜要招待我。我也没客气,就答应下来。
饭店是他老乡开的,那天我的这位朋友亲自下厨烧的菜。我们人还没到,一桌子菜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满满一大桌。
那边口味偏重,一桌菜大多都是辣的。其中有一盘红烧菜,朋友跟我说是红烧麻雀,是今天的压桌菜,他也没介绍其他的菜品。那道菜很对我的胃口,香辣入味,虽然辣,但越吃越香,我那天确实吃了不少。
又是吃到最后,朋友才笑着跟我坦白,这道菜不只是麻雀,菜名叫麻雀炖长龙。他说,他们那边说的“长龙”,就是蛇。
这次的做法,和泗洪那次完全不一样。
泗洪做蛇菜,都是剥皮切段,用来炖汤;而江西却是剥皮去骨,把蛇肉切成细细的肉丝,看着跟我们老家泗洪的鳝鱼丝一模一样,不同点就是肉丝是白色的。
蛇肉丝和麻雀一起红烧,再放大量辣椒压住味道,根本吃不出来是什么肉,一般人完全分辨不出来。奇怪的是,当那次朋友说是蛇肉时,我没有像当初在泗洪第一次吃蛇时那么抗拒了,内心也平和了许多。
两次吃蛇,前后相隔十好几年。最巧的都是吃完了才知道真相。这辈子我从来就没想过自己那么的怕蛇,竟然还会吃蛇肉。两次经历很特别,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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