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理】多角度看待一个现象,就没那么多纠结了。
首先声明,像对很多人一样,我对周星驰的欣赏,多半来自他的经历,还有一部分就是他电影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情怀,至于无厘头的表现手法,本人从年轻时就不喜欢,这只是我个人的喜好,不妨碍我去电影院支持。就像冯小刚的《抓特务》,我不会因为受别人对他的负面舆论,就放弃我去欣赏他的电影一样。
来,看新京报记者文章《情怀救不了过时的周星驰》截图:
01 争议的焦点客观存在
新京报头条号“娱论”的一篇署名文章《功夫女足:情怀救不了过时的周星驰》引发的争议,浏览了一些评论,批评为多,且言辞够狠。我特意翻出,看完整篇文章,觉得有话一吐为快。
与其说是一场关于单部电影的口水仗,不如说是一次对“周星驰”这一文化符号的集体审视。
文章标题足够尖锐,也因此不可避免地刺痛了许多人对周星驰电影经典的青春记忆。
然而,抛开粉丝滤镜与情绪宣泄,这篇评论最可取之处,在于它敢于在一片“还星爷一张电影票”的温情脉脉中,刺破那层厚厚的面纱,提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回避的核心拷问:如果剥离“周星驰”这三个字所承载的所有光环与情怀,我们当下所面对的这部作品,本身是否合格(或看得舒服)?
这篇文章的价值,不在于它草率地给周星驰贴上“过时”的标签,而在于它提供了大量基于电影本体的具体剖析。那些让影院陷入“死寂般沉默”的尴尬包袱,那些带着未完成绿幕抠图廉价感的粗糙特效,以及敷衍拼贴的叙事,并非空穴来风的苛责。许多观众的反馈也印证了这一点:影片被指为“冷饭热炒”,不仅框架复刻《少林足球》,大量陈旧桥段和刻意的表演更是让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嘿嘿)。当曾经的“无厘头”从惊喜沦为套路,当“周星驰式幽默”变成生硬的模仿秀,观众感受到的便不再是会心一笑,而是难以名状的难堪。
我是周六去看的这场电影,感觉和这篇文章作者所描述的有合拍之处,好比电影开头的一二十分钟,好比张艺兴烧腿毛的尬演,都让我作为观众感到“尬”,说不出来的某种失望的苦笑。就好比硬要咯吱你的胳肢窝一样,也为演员们感觉尴尬——当然,无厘头或说不是所有的“无厘头”,不是谁都能欣赏的。
02 内核才是经典
然而,就此断言“周星驰电影彻底过时”,又未免是一种粗暴的武断。我们需要厘清一个核心概念:周星驰电影的美学风格与精神内核,从来都是两件事。
从风格上看,周星驰的“无厘头”从来都不是大众审美的“最大公约数”。即便在《唐伯虎点秋香》被奉为经典的今天,我们也不应忘记,当年正统学院派出身的巩俐在片场全程无法理解这种表演方式,甚至拒绝扮丑,留下了诸多“违和”的镜头。这说明,即使在周星驰的巅峰期,其无厘头风格也带有强烈的“非主流”色彩,是一种需要特定解码的、充满冒犯性的喜剧语言。它从不为了让所有人都舒服地笑,而是用夸张和错位制造一种独特的快感。
现实验证,周星驰电影里很多桥段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但我们也知道,印象深刻的不一定就是经典的好片,就像80年代的广告,有经典的天长地久的“太阳神”,也有“什么玩意”的吃坏肚子的“两片儿”。
我们回顾一路走来,真正让周星驰封神、让其作品跨越时间的,是荒诞外壳下那颗关于小人物的、悲凉的、甚至带有家国情怀的内核。从《国产凌凌漆》中隐忍落魄的杀猪贩对国家与正义的坚守,到《功夫》中对市井众生相的悲悯,周星驰电影的深层叙事,始终围绕着尊严、梦想与不甘。这种“外小人而内君子”的架构,才是其作品不朽的生命力所在。所谓的“家国情怀”,并非标语式的口号,而是融入了底层小人物对命运的抗争和对道义的守望。这也是为何许多看似“过时”的桥段,依然能在特定观众心中激起巨大回响的原因——我们怀念的不仅是笑料,更是那种笑中带泪的共情。
03 局限和不足,不足以抹杀大众已经锚定了的经典
回到《功夫女足》引发的热议,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批评者指出其“浅显”与“尴尬”,而部分支持者则辩护道:“一部让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笑的电影,本身就有意义。”这种割裂恰恰暴露了问题的本质。
《功夫女足》很直白地讲述不浮不躁、团结一致、互补互助战胜对手的故事,黄色对襟盘扣服装,和少林足球一脉相承。也很直白地用服装、语言表现出外敌(泰、印、奥、韩、日)的形象,直接在当下的世界大环境中,得到中国人群体的超级认同。
当周星驰电影的隐喻和情怀,需要用如此直白且空洞的方式去“找补”时,本身就说明了作品在叙事和人物塑造上的失败(或说不足够)。观众之所以对“尴尬”格外敏感,是因为大家期待的是那个能将深刻藏于荒诞之中的周星驰,而不是一个只会重复自己、用廉价特效和过时段子拼凑“情怀拼盘”的导演。如果“无厘头”只剩下了“无厘头”,而丢掉了其赖以生存的叙事张力和人文关怀,那么再厚重的情怀,也终将在一次又一次的“死寂般沉默”中被透支殆尽。
04
因此,我们的态度应当是清晰且坚定的:我们理应肯定周星驰电影之于华语影史的非凡意义,承认其作品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悲悯与反叛;但与此同时,对于《功夫女足》这类新作中暴露出的尴尬、生硬与创意匮乏,我们也完全有理由感到失望甚至反感。
豆瓣开分6.6分,许多人还打了1分,这也说明本文的争议事实。
肯定其历史地位,与批评其当下失准,这两者并不矛盾。周星驰曾用《大话西游》告诉我们,经典需要时间检验;但他也应该明白,观众愿意等待经典,却不会永远为“情怀”买单。当“无厘头”失去了灵魂,那它就真的只剩下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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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不妥联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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