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联合声明之外,又单独提高了调门。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当天发表谈话,要求中方遵守裁决,指责中国试图以力量或胁迫改变南海现状,还声称日本是南海事务的“利益攸关方”。日方同时表示,将继续通过援助、安全合作和海上执法合作介入南海事务。
中方随即作出回应,外交部发言人明确表示,日本不是南海问题当事国,无权对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说三道四。外交部亚洲司负责人紧急约见日本驻华使馆首席公使,提出严正交涉,表达强烈不满和抗议。
首先,13个国家替菲律宾撑腰,看起来声势不小,但代表不了南海地区国家的态度。14国名单中,菲律宾是唯一的南海争端直接当事国。其他13国里,美国、加拿大位于北美洲,英国、德国、意大利以及多个波罗的海和东欧国家远在欧洲,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位于大洋洲。
许多东盟国家更关心的是避免冲突升级,保持航道稳定,推动争议各方继续谈判。它们既不愿放弃自身主张,也不愿让南海完全变成大国竞争的前沿。相比高调发布政治声明,地区国家往往更重视海上危机管控和实际利益。
因此,这份声明的主要作用不是改变南海现实,而是制造外交声势。菲律宾希望借外部力量提高谈判地位,美国则希望通过盟友体系继续介入南海。部分欧洲国家参与联署,更多是在表达政治立场,而不是准备直接承担南海冲突的风险。
就拿太平岛来说,面积约50万平方米,岛上有天然淡水,也能种植蔬菜和维持人员长期生活。但仲裁庭仍将其认定为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自身经济生活的“岩礁”,因此不能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
按照这一解释,日本对冲之鸟礁的主张就会面临更大疑问,冲之鸟礁远离日本本土,涨潮时露出海面的天然部分非常有限。日本长期修建防护设施,并试图以此主张约40万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日本政府一方面强调裁决应当得到遵守,另一方面又声称裁决只约束中菲两国,不影响日本的海洋主张。
对此,中方这次直接提出,如果连自然条件明显优于冲之鸟礁的太平岛都不能产生专属经济区,那么日本凭什么依靠两块面积不足10平方米的礁石,主张几十万平方公里海域?既然日本公开赞成裁决内容,中方有理由认为,日本也应接受同一套判断标准。
从严格法律意义上说,南海仲裁裁决并不会自动约束日本,也不是国际法上的正式判例。但日本既然把这份裁决当成衡量中国的标准,就必须回答同一标准是否适用于自己。只要求别国接受,不愿检验自身主张,正是日本此次最难解释的地方。
裁决的实际作用,主要体现在舆论、外交和联盟动员上。菲律宾借此争取美国、日本和澳大利亚等国支持,美国则利用南海问题强化地区军事存在。日本也把南海与所谓“自由开放的印太”联系起来,扩大对菲律宾的安全援助。
南海问题复杂,涉及历史、主权、安全、资源和海上通道,无法依靠一份单方面推动的裁决彻底解决。真正可行的方向,仍是有关国家保持克制,通过双边沟通和地区机制管控分歧,避免域外力量把争议扩大成阵营对抗。
这次14国联合声明没有改变南海的基本局面,反而暴露了两个现实。一个是菲律宾仍然高度依赖域外国家造势,另一个是日本在支持裁决时陷入了标准矛盾。日本本想借南海问题向中国施压,却被冲之鸟礁问题反向追问。
十年过去,旧裁决仍被反复拿出来使用,但时间没有解决它的争议,也没有增强它的执行能力。南海稳定最终取决于地区国家的选择,而不是域外国家联合发表多少份声明。菲律宾如果继续把外部声援当成主要筹码,日本如果继续选择性解释国际规则,只会让问题更加复杂,很难真正推动争议走向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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