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凌晨一点刚过，俄罗斯图拉州的夜空被撕开了。当地居民在社交平台上说，他们先听到了那种声音——类似轻便摩托车发动机在头顶盘旋，低沉、持续，不像普通的飞机。紧接着是爆炸声，一连串，很响，有人在屋子里能感觉到窗户在震。

这不是演习。图拉州州长德米特里·米利亚耶夫在凌晨通过Max频道和Telegram确认：俄罗斯防空部队在图拉州上空击落了乌克兰无人机。第一批通报说击落了8架，随后又通报再击落4架。州长说，没有人员伤亡，没有建筑物和基础设施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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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图拉州的居民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一个月前的6月14日，同样是在夜间，无人机袭击了图拉市区的一个居民区。那次造成了3人死亡、3人受伤，伤者里有一个一岁的孩子。6月26日，又一次大规模袭击，73架无人机被击落，一名女性受伤。

图拉距离莫斯科大约180公里。这里不是边境。这里原本应该是“后方”。

整个7月13日白天，俄罗斯国防部通报说，防空部队在12小时内击落了146架乌克兰无人机，覆盖了包括图拉在内的十几个地区。7月14日凌晨的这次袭击，只是那一整天密集空情的一部分。

为什么无人机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图拉这样的地方？

有军事分析人士指出，乌克兰正在把无人机打击从边境推向俄罗斯纵深。这不是零星的偷袭，是有计划的、持续的、成规模的行动。乌克兰战略研究所的研究员在分析中说，乌方持续打击俄本土纵深设施，目的是传递一个信号：战争正在给俄罗斯制造持续不断的代价。还有专家提到，数百架无人机发起集群式打击时，防空系统能拦截绝大部分，但总有漏网之鱼。

换句话说，这不是能不能防住的问题，而是——只要不停地打，早晚会有东西落下来。

网上有人评论说，以前觉得无人机是前线的事，现在是自家窗台外面的事。还有人说，夜里听到那种声音，第一反应是往窗外看，第二反应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也有人翻出了6月那次袭击的新闻，说“上次死了三个人，这次没人受伤，但谁知道下次呢”。

这种不安感是真实的。当无人机不再只是飞向军事目标，而是飞向居民区、飞向工厂、飞向普通人睡觉的房子，战争就不再是新闻里的数字，而是凌晨一点让你醒来的那声爆炸。

俄方专家认为，在乌方无人机袭击引发国内不安情绪上升的背景下，俄方希望通过持续攻势向国内传递战场局势依然可控的信号。但信号是一回事，半夜听到的声音是另一回事。

有分析认为，乌克兰反复袭击图拉和列宁格勒州的目标，目的是调动俄罗斯短程防空系统，让俄军沿着预期飞行路线部署防御，然后再找其他方向的漏洞。无人机饱和攻击是现在的主流打法。一套铠甲 S1 系统最多同时拦截四个目标，一个工业区如果同时飞来五六十架无人机，防空系统根本忙不过来。导弹打完了需要几分钟重新装填，后面的无人机就能趁机突进去。乌克兰现在就是用这个算术题在打俄罗斯，不靠技术碾压，靠数量堆。

图拉的夜空在7月14日凌晨被照亮过。那个类似轻便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不会只出现一次。只要无人机还在飞，图拉的夜晚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安静。这场战争正在从边境向内地一寸一寸地挪。它不会敲门，它只会从天上掉下来。